德军没有总参谋长——当代德军与德国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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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军的正式名称为德意志联邦共和国国防军,简称联邦国防军,成立于1955年11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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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德军和德国军人,人们很容易联想起希特勒第三帝国时期戴着钢盔、动辙便行举手礼、以铁骑践踏欧洲大陆的纳粹军人。但是,今天的德军与德国军人与彼时已有天壤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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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二战暴行反思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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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大多数德国民众一样,当代的德国军人对纳粹侵略历史和战争暴行普遍持批评态度,对当时德军的行为感到无法接受、不可原谅。总的来说,现在的德国军人对二战有较为深刻的反思,这主要得益于两个方面:一是战后的德国在法律上规定军人是“穿军装的公民”,突出强调了军人与普通民众密不可分的关系,军队摆脱了过去独立王国的地位和惟我独尊的观念。二是德军比较重视对新入伍军人的教育。德军里设有名为“内部领导中心”的机构,专门从事军人的思想教育工作,使军人了解军队的职责和军人的义务与权利,自然也引导军人如何正确看待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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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为往事不堪回首,现在的德国军人在某种程度上非常敏感,生怕别人提到旧军队那一段不光彩的过去。即使与他们交上了朋友,谈话中他们也会尽量避免提及历史。这是一种非常复杂的心态。今天的德国军人一方面因德国的统一强盛而自豪,另一方面又怕被别人揭开历史的伤疤而自卑,他们已经不想再背上历史的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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秉承普鲁士时期的治军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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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纳粹军队给当代德国军人留下的是痛苦的回忆,那么,普鲁士军队则给当代军人留下了宝贵的遗产。现在的德军对普鲁士军事改革思想仍推崇备至,认为德军很多的建军思想来源于那个时代。普鲁士著名的军事改革家沙恩霍尔思特、克劳塞维茨(著有《战争论》)等人的头像至今仍陈列在德国防部贵宾餐厅的显著位置,这些贵宾厅也以上述军人命名。如果某位到访的外国贵宾向德方接待人员聊起克劳塞维茨,并说出《战争论》开篇的名言“战争是政治的继续”,德方定会对客人另眼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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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指挥法”颇具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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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军每一个军官都知晓“任务式指挥法”,军队的高级院校至今仍在传授此法。其要点是指挥官在交待任务时简明扼要,只向下级布置作战目标等重要项目,至于如何达成目标及具体执行程序可由下级根据具体情况灵活处置。此法即来源于沙恩霍尔思特和克劳塞维茨等人的军事思想。德军认为,该指挥法能够给下级充分的自由,调动他们的主观能动性和创造性,是达成战役目标的重要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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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有幸体验德军的此种指挥法。一个严冬的深夜,我们应邀参观德军野外演习。事先,我曾询问德方陪同军官,可否为我参观人员准备防寒服装。对方回答说:“我们向部队交付了接待任务,至于如何完成,他们会依具体情况制定周密方案,我们上级单位不便干涉,这是我们‘任务式指挥法’的要求。”果然,演习开始前,我看见几个士兵将大衣搬至临时指挥所。为了完成接待任务,下级单位在没有上级明确指示的情况下,连准备防寒服这样的细节都考虑到了,不能不说德军的“任务式指挥法”确有独到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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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军人”是“总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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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德国是二战的战败国,根据盟国与德国签订的有关条约,德军不能建立总参谋部。因此,德军在建军之初就没有此机构,这种做法延用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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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军既然不设总参谋部,也自然没有总参谋长。这一点与美国等西方和大多数北约国家有很大差别。不过,德军也有第一军人,或者称做“最高军人代表”的人物,这即是军队的总监——四星级上将。德军总监是国防部长和政府的最高军事顾问,负责制定军队发展计划,没有丝毫指挥和调动军队的权力。总监的工作班子是设在国防部内的武装力量指挥参谋部。平时,德军中真正有权指挥、调动部队的是陆海空三军的监察长,他们均为三星级中将。在德国防部中,军种监察长也有各自的工作班子,被称为军种指挥参谋部,其编制序列对应于总监手下的武装力量指挥参谋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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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德国法律规定,文职的国防部长是德军平时的最高领导者,战时则由联邦总理行使军队最高统帅的职责。据报道,前任总监基希巴赫上将年初因在军队改革问题上与国防部长发生矛盾而被解职。这再一次说明,德军的总监和军种监察长都要接受国防部长的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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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监虽然没有兵权,但并不是一个空架子。这是因为:首先,总监有其重要的任务职责。德军几十年来的发展和历次军事行动与总监的规划与顾问工作密不可分。其次,总监不仅是最高军人代表,还是国防部和德国本土惟一的四星级上将。德军编制中四星级上将的数目本来就寥寥无几,除总监以外的其他人还在北约的指挥机构任职,如前任北约驻科索沃维和部队司令赖因哈特上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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役期只有十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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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现行规定,德国实行义务兵役制,年满18岁的青年男子均要服役,役期为10个月,在自愿基础上,还可延至23个月。如果适龄青年因为身体或“良知”上的原因拒服兵役,那么,他们就得服一种为期12个月的民役。服民役者多是在养老院等福利性机构做工,可以得到少量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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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军的义务兵在短短10个月的役期内能够学到多少军事技能?在现代战争的条件下义务兵役制是否有其存在的必要性?这些问题一直困扰着德国舆论界。德军坚信,当前,义务兵役制并没有过时,主要原因是:一、可以让全社会都了解和支持军队,自觉为国防建设服务;二、使适龄青年既尽了义务,又不影响其今后的深造与就业;三、复员的义务兵在年满45岁以前仍属预备役,每年还要参加预备役训练,这同样可以巩固和提高退役军人的素质,从某种意义上讲也保持了全民的战备水平;四、正所谓“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义务兵虽然每年都在更新,但军队中占绝对多数的骨干力量,即那些合同制或职业军人仍可以保持部队的战备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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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与轰炸科索沃是个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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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军人严肃中富有幽默感。空军和海军取笑陆军,说陆军军服上衣与裤子颜色不一致,是因为怕他们紧急集合时把裤子套在头上。而陆军则也有类似的笑话讽刺空军和海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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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军人时间观念强。德国人普遍守时,军人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军队中有一句谚语叫做“军人的准时就是提前5分钟”,正好印证了军人的时间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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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军人苛刻地遵守着每一条军规。不论在会议场合,还是在饭桌上,他们总是挺着腰板,正襟危坐,连端酒杯的姿势也是严格遵守《军人行为守则》的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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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军人办事有条有理。他们对经办的每一件事情都要存档,办公室里放满了档案夹。一次,我向一名德国军官索要一年前聚会时的照片,他竟准确无误地立即找了出来。这种高度的条理性让我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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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军人等级意识强,却不乏平等观念。军队的每个驻地都有“士官之家”和“军官之家”。不同级别的军人在各自的圈子内进行社交,绝不越界。但是,在德军的医院里,生病的将军和士兵住同样的房间,所用药品也是依病情而不是军衔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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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21世纪的德军正朝着编制多国化,人员精干化,行动海外化的方向发展。但令人遗憾的是,去年德军曾参与轰炸科索沃,这无疑在德军的历史上又增添了一个污点。当代德国军人只有牢记历史教训,才能避免重蹈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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