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战队”在阿登
 

作者:(不详)

 

 
1944年10月,希特勒又一次不得不强制他的将领们接受他制定的代号为“秃鹰战役”的阿登反击作战计划。该计划由28~30个师,其中包括12个坦克师和摩托化步兵师,编成2个坦克集团军,从蒙绍和埃希特纳赫之间地域突然发起进攻,利用第7集团军的突击掩护南翼,在列日与那慕尔地段进抵马斯河,并强渡该河,最后迂回布鲁塞尔,攻占安特卫普,切断部署在该地段以南所有美军和美军兵团的退路,并将其歼灭。战役预定在11月25日开始。
 
其实,早在三个月前,希特勒就带着7月20日针对他本人的一次炸弹爆炸未遂暗杀事件留下的阴影,躲在他的那间钢筋水泥地下室里,同他的最高统帅部一起制定了这个进攻计划。他经俞独自站在地图旁,久久凝视蒙绍和埃希特纳赫之间的地段。浮想联翩..
 
是的,蒙绍和埃希特纳赫几乎正是德军1940年发动进攻,并以战役突然性而取得巨大胜利的地区,四年后的今天,他再一次选中了这一代表着“胜利”和“辉煌”的地区。希特勒认为,这一胜利将能导致西线局势的根本改变,可能在罗斯福和丘吉尔之间造成严重的政治分歧,尔后明显加强东线防御,从而在本国和全世界迅速产生巨大的心理影响。
 
为了这个计划的成功,希特勒采取了严格的保密措施,直到10月底,他才向德军西线指挥龙德施泰特和莫德尔透露了这一计划。进攻目的完全出乎龙德施泰特和莫德尔元帅的意料,而莫德尔恰恰是负责准备和实施这个战役的总指挥。由于希待勒在制定该计划时没有征求他们的意见,也没有向西线的司令官们透露过一点他的意图,因此,当两位元帅听到这一宠大的进攻计划时,感到十分惊奇。但他们原则上还是接受了这一反攻计划,并根据现实兵力对比和德军的实际能力,想把战役限制在较小的范围。他们指出,要实施纵深达200多公里的战役,仅靠这些兵力是不够的。此外,他们还怀疑是否所有师都能如期占领出发阵地,怀疑在进攻过程中能否保障突击盟军集团两翼,并予以消灭。最高军事当局认为能在进攻第二日傍晚夺取马斯河,而西线长官则估计至少要四天才能达到目的,因为敌人可以在这以前把足以进行防御的兵力调到马斯河。但是,希特勒认为,敌人只穹大约70个师,不可能在宽约800公里的整个正面都一样强大。德军可充分利用季节性的天气恶化,限制敌人在空中的绝对优势。虽然希特勒的分析结论与他的元帅们相比已失去了任何现实感,但由于希特勒的固执态度是众所周知的,劝说他放弃连约德尔也深信没有前途的这一战役便毫无意义。只剩下一条路,就是建议他实施一种起初目标要小得多、但是一旦取得成功就能根据希特勒的企图去发展的战役。
 
在整个11月份和12月的头几天,人们曾作了各种各样的尝试,企图说服希恃勒同意龙德施泰特、莫德尔和奉命进攻的坦克第5集团军司令曼陀菲尔所坚持的决心。但是希特勒坚决不同意对他规定的战役计划进行任何改变,拒绝了西线司令官们的“一钱不值的方案”。
 
1944年12月12日,希特勒召集所有高级指挥官在他的大本营开会(进攻时,他已把大本营迁到黑森州的齐根贝格),宣布12月16日为战役开始日,他在长达两个小时的讲话中,企图向他的将军们披露自己决心的政治和军事内幕,并且要他们相信,他已为保证进攻取胜做了一切必须做的事。他期待通过这次进攻使战争发生决定性转折。在最高级会议的最后一分钟,正式下达了在这次作战中使用伞兵的命令。
 
执行该次空降任务的使命落在了海特上校的肩上,此时的他正坐在一辆溅满泥浆的正在行驶中的灰色指挥车里,思忖着三天前见到莫德尔将军时的情景。这位德军日集团军群司令官告诉海特说:“元首已下令,在这次强大的攻势中要实施空降突击。你,亲爱的海特,已被命令去执行这次任务。”
 
当海特进一步了解了阿登作战的情况后,他吃惊地发现,这次战役将在一周内开始,而且他的特遣队的任务,是在先遣部队之前夺取一条隘路或者一个渡口。海特清楚地知道,他必须尽快组建一支1200人的部队,并且迅速做好各项准备。指挥车继续沿着德军蒙绍前线后方的艾弗尔山区小道行驶,汽车的颠簸把海特上校从沉思中唤醒。汽车停在一座猎户小屋式的房子旁。
 
几分钟之后,B集团军群司令莫德尔在他的参谋长克霄布雷斯的陪同下来到了办公室。海特上校向他的新上司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并说明了来意:
 
“对这一任务,经我和厄尔德曼上校详细研究,伞兵‘奋战队’现在不得不承认没有能力完成这一任务,我们有义务把情况向莫德尔将军报告。”他接着汇报并提出两个问题,第一个是,如果他受命组建这支新的特遣部队,希望莫德尔给予方便,即从他的旧部——伞兵第6团抽调人来组建。但这一要求却遭到了拒绝,原因是伞兵第6团不能撤离战线,因为这样做会使敌人觉察到将要发动一次进攻,因而对“秃鹰”计划的执行不利。他组建的新部队的人员可以从迈思德尔伞兵第2军的各团中抽调,但该伞兵军各团自从在荷兰和克里特岛战斗以来,几经消耗已重建多次,有战斗经验的伞兵已经很少。
 
而且,德军的兵员征集系统临时变动之后,已经不能提供受过训练的新兵。
 
第2个问题是那些运输机飞行员和空勤人员的情况:飞机很陈旧,飞行员很年轻。配属给海特的空运大队,是所谓的斯大林格勒大队,只有少数人是原来的空勤人员;飞机是临时拼凑起来的,有些Ju-52飞机没有安装跳伞和投物设备;很多飞行员只能单机飞行和执行后方空运任务,没有进行过运送伞兵的战斗编队飞行。然而就是这些人要驾驶这些飞机,在未来一周左右的时间内去执行一次夜间空降袭击任务,这确实难以胜任。
 
海特报告说,根据以上情况,他断定这次任务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他恳请司令官取消这一整套行动。
 
集团军群司令莫德尔将军耐心地听完了海特的报告,顿了一下,以平静的口气突然问道:“海特,按照你的判断,你的这次进攻有没有百分之十的希望?”
 
海特稍加思索后回答说:“有。或许有十分之一的希望。”但他并未真正理解“百分之十希望”的含义。
 
莫德尔说:“这就够了。实际上整个攻势的胜利希望也不超过百分之十,但是只得这样做。”
 
莫德尔将军继续说道:这是最后一次大规模反攻,即使失败,也有决定性意义。它会给德国最后一个在有利条件下结束战争的机会。取消进攻,就是坐等失败。海特无话可说。莫德尔在结束谈话时重复讲了这次任务:“将你配属给第6坦克集团军,目的是打开并保持霍意旺山脉地区的通道,或者渡过马斯河。”
 
海特接受莫德尔的命令后,以最大的努力从事准备工作,果断地决定从迈思德尔各部抽调来的人员立即报到,并开始了为期3天的小分队机动战术训练,以达到掌握伞兵作战基本常识和指挥官熟悉作战部署的目的。
 
海特第一次来到第6坦克集团军司令部就惹了一头烦恼。当他在指挥所外面等候时,文书告诉他说,在这次进攻中,奥托·斯科增努也受领了任务。
 
其任务是化装成美军,渗透到战线后方去制造混乱。海特对斯科增努的一套邪办法历来不欣赏,这一消息着实使海特平添了几分烦恼。当海特被叫进迪特里希司令部的指挥所里时,烦恼再一次袭上心头:党卫军上将迪特里希身为党卫第6坦克集团军司令,下辖4个齐装满员的党卫坦克师和4个步兵师,他深受希特勒的恩宠,拥兵自重,骄横跋扈。元首将这次战役的主攻任务交给他,意在给他一个立大功的机会,同时以增加纳粹政权的声望。
 
“你们伞兵能干什么呀?”满身酒气的迪特里希以轻蔑的口吻问海特。
 
“您命令我做什么我都能做。”海特回答说。但一贯专横的迪特里希一定要先知道海特部队的作战能力,否则他不指派任务。
 
海特怀着极其厌恶的心情说明了他的“奋战队”所能担负的任务。迪特里希听了一会儿,就把他的参谋长佩泼将军叫来,让他给伞兵指挥官下达任务。海特从迪特里希对他的态度和神情中看出,在这次进攻中,迪特里希事先并未打算使用空降部队,最起码是没有认真研究对空降兵的使用。
 
佩泼提出把空降部队分成两部分,去执行两个单独任务,但被海特以“这些伞兵一次执行一项简单战斗任务都困难”为由而否定了。
 
“伞降夺取安布来弗河上的渡口,或者去阿梅地区伞降,以协助装甲部队前进。”佩泼又建议道。
 
海特坚持说,这样的任务不能执行。
 
经过一番讨论,最后,佩泼终于下达了适合伞兵的任务:在进攻的第一天,党卫军第2坦克集团军将占领列日,或者占领城南横跨马斯河的几座桥梁。这天拂晓,海特上校的“奋战队”应伞降于马尔梅迪以北11公里外的巴拉格米奇尔山区,夺取巴拉格米奇尔的交叉路日,以供党卫军第6坦克集团军的装甲尖兵“希特勒青年”装甲师使用。
 
在此期间,迪特里希一直沉默不语,显然是不感兴趣。
 
海特和他的“奋战队”受领了夺取霍意旺山的三条重要公路的交叉点的任务。这是个狭窄而极易封锁的地方,它位于此高地以西通往维尔维埃和列日的公路上,也是北通欧东、南通马尔梅迪两公路的交叉点。虽然是这样,海特仍感到有些条件需要向迪特里希提出。他把曾向莫德尔和克雷布斯将军汇报的情况又重复了一遍,反映他的特遣队和担任空运的空勤人员都缺乏训练,然后又补充说明使他担心的几点情况:伞兵部队作战计划的制定人员实际上对敌人的兵力部署一无所知,至少是向他们提供的情报很少;由于斯科增努部队也在这一地域作战,必须明确“奋战队”伞兵与他们之间的战斗分界线;伞兵部队在主攻之前空降,如果第6坦克集团军不派前进观察员和特遣队一起伞降,就无法得到炮兵的支援;通信设备很少,能否给伞兵配备一些通信鸽,以便在无线电台失灵时作为应急之用等。
 
迪特里希将军以讽刺的口吻对海特说:“不要害怕,保证在进攻的第一天下午5时我亲自和你会师。”
 
海特非常灰心地回到部队。他打开桌上的一份电报,内容是通知他第二天到第12航空队司令部出席另一次会议。
 
13日早晨,海特乘车来到了林堡,会见了迪特尔·佩尔茨将军。佩尔茨负责指挥支援这次空降突击的战斗机和轰炸机。他们一起拟定了详细的作战计划。
 
空降进攻作战将在夜幕掩护下进行,这是德军在二战中的首次夜间空降突击。之所以必须这样做,不仅是为了发挥突然性来提高这支部队的攻击效果,而且也是为了使极易受到攻击的慢速运输机纵队避开盟军战斗机和高射武器的攻击。主要的问题在于,斯大林格勒大队的90架Ju-52飞机的空勤人员缺乏空降经验,没有执行过夜间空降运输任务,其中三分之一的人甚至没有执行过昼间空降运输任务。另外,伞兵本身也同样缺乏夜间空降作战经验。
 
根据目前空勤人员和伞兵的实际情况,佩尔茨将军命令从帕德恩附近的机场到沿鲁尔河前线的整个航线上设置探照灯。凡是可用的探照灯都拿出来使用,探照灯不够的地方,用高射炮发射曳光弹指明航路。波恩一汉格拉机场的照明灯也都打开,作为辅助检查点。当飞机接近目标时,飞在运输机前面的轰炸机预定投四颗颜色不同的燃烧弹,以标示空降地域。其他轰炸机则空投降落伞照明弹,把空降地域照亮,以帮助伞兵着陆和集结。
 
关于如何解决在当时条件下保持密集编队的问题,佩尔茨选择在距目标地域50公里处时打开航行灯的办法。这样既可以使疏散的编队改换成密集队形,又可避免遭到盟军截击机和高射炮的攻击。
 
为掩护空降地域的伞兵行动,拟在欧东、斯帕一斯塔维洛特和埃尔森博恩等三地区同时空降假伞兵,以迷惑盟军。每一地区离实际空降地域20公里左右,专门抽出3架飞机进行佯动。
 
海特还要求对霍意旺地区进行一次空中侦察,以掌握地面盟军的最新情况。但空军怕泄露这次作战意图,不同意这样做。佩尔茨答应,给他提供150张目标地区的空中照片,以使伞兵部队所有下级军官对空降场的地形有个基本的了解。
 
15日晨,海特收到迪特里希司令部发出的关于这次突击的详细命令。伞降时间定于12月16日凌晨2时。伞兵和装备将于15日下午7时用卡车运往帕德博恩和利珀斯普林基两个登机机场。下午5时,海特召集会议,详细他说明了次日早晨的作战部署。然后,出席会议的军官们着手拟制命令和进行准备。
 
下午7时,原来商定的车队井没有到达。直到晚上10时才开始见到少数几辆车,部队立即上车,尽快开往机场。至次日凌晨2时,只有四分之一的伞兵被运到机场井做好登机准备,海特心里明白,要想按原计划空降是绝对不可能了。
 
与此同时,莫德尔将军指挥的德军B集团军群,以迪特里希的坦克部队为前导,担任主攻,开始向西挺进,震耳欲聋的坦克轰鸣声和滚滚烟尘,揭开了二战期间德军的最后一次大规模攻势——阿登反击作战的序幕。
 
面对德军进攻的是严阵以待的美军,虽然艾森豪威尔没有充分预料到德军会在阿登发动如此大规模的攻势,但他还是在阿登山脉北部部署了16个师,南部部署了10个师,而在阿登的后面只摆了5个师。这样,他的部队就在一条约150公里的狭长战线上展开,形成了“合乎逻辑”的布势。
 
德军的5个久经考验的装甲师,沿蒙绍至埃希特纳赫一线推进,在迪特里希左翼的第5坦克集团军,在哈索·冯·曼陀菲尔将军的指挥下,其第一梯队的4个步兵师和2个坦克师伴随着德军猛烈炮火准备后留下的硝烟,向美军防守兵力薄弱地段发起了猛烈突击,第一阶段进攻发展顺利。
 
但是,担任主攻任务的迪恃里希在进攻的一开始就运气不佳,除遇到了顽强的抵抗外,进攻受挫的主要原因还在于迪特里希的瞎指挥。成百上千的坦克装甲车辆由于进攻道路选择的不当,被严重的交通阻塞挡住了去路..
 
在进攻发起当天的傍晚,海特又一次接到来自迪特里希司令部的命令:
 
明天凌晨伞降,目标是巴拉格米奇尔。海特根据迪特里希伞降作战要尽早开始的要求,决定把伞降时间提前到凌晨3点。这就是说,海特的“奋战队”必须要在午夜之前到达登机地点。
 
17日零时30分,海特的“奋战队”飞机开始起飞,一架架载满伞兵的Ju-52飞机呼啸着离开地面,不一会儿便消失在漆黑的夜幕中。海特上校的飞机在第一梯队领队位置,他们跟在“亨克尔”III式轰炸机后面,以借助轰炸机上有丰富经验领航员的导航,准确飞往阿登方向。遗憾的是,由于Ju-52飞机空勤人员的一系列计算误差和意外情况,致使飞行速度大为减慢,最后使轰炸机与Ju-52飞机的距离越拉越远。当运输机编队飞过莱茵河时,海特上校从机上清楚地看到波恩一汉格拉机场的灯光,通过为运输机标示位置的探照灯的光束,可以见到德军高射炮射出的曳光弹布满夜空,为第一批为数不多的轰炸机和运输机标示了正确的航向。但当第一批飞机飞过后,探照灯立即就熄灭了,高射炮也停止了发射曳光弹。后面飞来的飞机失去了地面灯光的辅助导航,有许多架都远远偏离了航线。当这些飞机飞过前线进入敌占区时,遭到了盟军高射炮猛烈的拦阻射击,有10架飞机被击落。
 
第一梯队前面的轰炸机找到了预定空降地域,并投下了为运输机标示空降地域的燃烧弹。海特站在领队机的机舱门口,看到他的飞机飞得很准确,十分高兴。他抖擞精神,在指定空降地域上空跳出飞机,进入夜空之中。在降落过程中,他满意地看到第一梯队的其他9架飞机上的人员和投物袋紧跟着先后投下来,在空中出现了一长串降落伞的黑影。接近地面时,虽然发现风力比预料的大得多(当时的平均地面风速是每秒10米多),但海特的着陆情况还是很顺利的。
 
海特整理好伞具和装备,向指定的集合地域走去。这时他才发觉,阿登的夜又黑又静,地面上没有标志火光,空中也没有后续飞机编队的声音。海特停下来,细听着有没有来自东北方面飞机发动机的声音,但却是一片寂静。
 
他心头一紧,第六感觉似乎告诉他,这次伞降作战已告失败,其余的“奋战队”成员已不会到达。
 
此时,海特怎能知道落在他头上的这场灾难来的是多么的真实。许多运输机没有找到灯光检查点,远远地偏离了航线,有一个步枪连落到远离目标地区50多公里的地方;有些飞机的跳伞长过分紧张,接到到达目标上空的飞行时间通知后,不做任何核对和修正,只顾着看手表而不观察地标,以致还在自己阵地上,就命令伞兵跳伞,一个通信排落在了蒙绍附近德军阵地的前面。
 
海特为等待他的部属,慢慢地向集合点移动。当走到里吉山北面的欧东交叉口附近时,他听到了车辆的声音,于是只好避开公路。虽然天很黑,但他还是通过微弱的车灯,看到几米远的地方有一支美军车队正在开过,这些车辆只开着小防空灯,速度较慢,正沿着向南增援前线。好像过了很长时间,黑暗的公路才平静下来,他凭经验判断,开过的美军足有一个步兵师。
 
两个小时后,他只集合起25人。到早8时,也就是着陆后5小时,他一共只集合了150人和1门迫击炮。海特知道,靠这支人数很少的部队是无法完成预定任务的。因此,他决定把他的人员隐蔽在密林里,等到迪特里希的坦克接近巴拉格米奇尔的时候再出来,攻击临时目标,增援迪特里希的部队。
 
他将人员隐蔽在密林深处的防御阵地里,派出少量侦察兵监视通往马尔梅迪、欧东和维尔维埃的公路,并设法捕获敌人的通信兵。这些侦察兵的行动很成功,12月17日傍晚,抓到了俘虏,从缴获的文件和俘虏的口供中,海特对附近美军部队的整个活动肴了相当清楚的了解。但由于电台都在跳伞时丢失或摔坏了,因此也无法把情报送给迪特里希,这天夜里,降落在目标以北的150人找到了他们,使海特的兵力增加到300人左右。
 
黄昏时,海特的伞兵驱逐了一支美军侦察兵,他预料到紧跟在侦察活动后面的将是比较大的进攻。为了使部队获得生存的机会,他决定释放俘虏,井连同德军的伤员一起送往美军阵地。还让这些人给他的老对头马克斯韦尔·泰勒带去一张便条,便条上写着:“我们在诺曼底的卡朗但附近彼此较量过,从此我得知你是个勇猛豪爽的将军、现在把抓到的俘虏还给你。他们也曾勇敢地战斗过,目前我无力照顾他们。此外,还将我的伤员交给你,如果你能给他们以急需的治疗,我将非常感激。”然后在夜幕的掩护下往北移动3公里,并构筑了新的防御阵地。这样做看来是有效的,第二天再没有与敌人接触。
 
12月19日,他们再次被美军侦察队发现,并与他的一些警戒部队交火,有几人受伤。海特不得不离开原来的目标,响东退却。现在,粮食即将用完,所剩的弹药只够一次战斗使用。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开始明白,德军的攻击不会到达他目前所在的地区。事实也正是如此,坦克第6集团军的进攻,早在18日就在鲁尔河附近美军强大的战线前受挫,迪特里希无论怎样尝试,再也没能推进。海特知道,如果迪特里希不能突破蒙绍—埃尔森博恩—圣维特等地区,并把他的坦克开到南面去增援曼陀菲尔,那么这次反攻肯定不会取得进展。根据以上分析判断,海特决定作一次使其人员退回到东边13公里德军战线的尝试。在夜幕来临的时候,他释放了最后一批美军俘虏,并令其部属向蒙绍方向运动。将近零时,部队横渡一山涧时,遭到美军哨兵的射击。20日中午,他发现美军有一支包括坦克在内的强大部队正在附近搜索他这支小部队,便果断命令部下分散成小组,各自设法撤回德军战线。
 
这天夜里,海恃只带他的副官和传令兵一起出发,穿过森林和沼泽地。
 
第二天早晨来到了一道堤岸,他认出这是蒙绍和圣维特之间的铁路线,但无法判定当时德军的战线在哪里。他把小组解散,让另外两个人向东走。21日他隐蔽了一个白天,待入夜后,借着夜色的掩护,渡过蒙绍前面鲁尔河的一条支流。22日早晨到达蒙绍郊区,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早已进入阵地的美军炮兵。海特独自一人进了城,又饥又渴的他向他见到的第一座房子走去,这是个名叫布希里校长的家。屋里的一个少年告诉他,该城已被美军占领,于是海特让那个少年给美军送一张纸条,说他已经准备投降。美军士兵和那个少年一起回来,把精力耗尽、已经到了战斗生涯末日的海特上校带离了屋子。
 
海特“奋战队”在阿登的失败,再一次证明了一开始德军B集团军群司令莫德尔关于“整个攻势的胜利希望也不超过百分之十”的预言。德军大规模空降突击的时代,也随着“秃鹰战役”的空降失败而告终结。如果说海特和他的“奋战队”的空降突击作战在阿登反击作战中还起作用的话,充其量也只能是给盟军的参谋人员造成心理上的恐慌,因为德军空降部队在整个二战中留下的声誉,足以使盟军担心其后方可能还有强大的伞兵突击。
 
 
 
附:
 
一、《二战德军空降战例简表》

 

空降地点

丹麦奥尔堡、沃尔丁堡大桥

挪威奥斯陆至纳尔维克地区

比利时埃本·埃马耳要塞

荷兰海牙、鹿特丹

空降时间

1940年4月9日7时

1940年4月9日9时

1940年5月10日5时

1940年5月10日5时30分

空降时机

正面部队进攻、登陆同时

登陆同时

正面部队进攻同时

正面部队进攻同时


占领机场和桥梁,配合正面和登陆部队进攻

占领港口、机场配合登陆部队进攻

夺取要塞和桥梁,配合正面部队进攻

夺取机场和桥梁,配合正面部队进攻

空降方式

先伞降后机降

伞降和机降

先滑翔机机降后伞降

先伞降后机降

空降纵深

 

 

100公里

100公里

伞降高度

 

120米

滑翔机解缆高度2300米

180米





伞兵第1团第4连,机降步兵第159团

伞兵第1团第1、2、3连,机降步兵第324、193团

伞兵第1团

第7伞降师,第22机降师


伞降

1个连

3个连

300人

4000人

机降

1个团

2个团

400人

12000人

小计

 

 

700人

16000人

参加航空兵

运输机

 

500架

30余架

500架

滑翔机

 

 

41架

 

轰炸机

 

 

 

 

战斗机

 

 

 

 

 

空降作战简况

空降兵配合登陆部队和正面进攻部队,长驱直入,在几小时,丹麦国王及政府不战而降

空降兵夺取了重要港口和机场,配合登陆部队当天占领奥斯陆,于6月10日占领整个挪威

空降兵占领要塞和桥梁,保障了正面部队突破比军防线

在海牙方面的空降失利;在鹿特丹的空降虽完成了任务,但伤亡也较大。共伤亡4000人,损失运输机117架

 

空降地点

希腊科林斯大桥

希腊克里特岛

意大利蒙特柯诺山

比利时阿登地区的巴拉格米奇尔

空降时间

1941年4月26日7时40分

1940年4月20日7时

1943年9月12日下午

1944年12月17日3时

空降时机

 

 

 

正面部队进攻前


夺取桥梁,切断英联邦军退路

夺取该岛

劫救墨索里尼

夺取公路交叉路口,保证坦克部队安全通过

空降方式

滑翔机和伞兵同时空降

先滑翔机机降和伞降,后运输机机降

滑翔机机降

伞降

空降纵深

 

距海岸10-20公里

滑翔机机降

15—20公里

伞降高度

 

120米

 

 





第7伞降师第2团1、2营和工兵连、重火器连

第7伞降师、滑翔机突击团、山地步兵第5师

临时组成的突击队

从伞兵第2军中各团抽调


伞降

1400人

7000人

 

1200人

机降

100人

18000人

90人

 

小计

1500人

25000人

90人

1200人

加航空兵

运输机

50架

500架

14架(含侦察机1架)

90架

滑翔机

12架

100架

12架

 

轰炸机

20架

430架

 

 

战斗机

100架

200架

 

 

 

空降作战简况

空降时机太晚,未起多大作用。大桥也被炸毁

大规模使用空降兵,历时12天夺取了该岛,但未能全歼岛上守军,空降兵伤亡和运输机损失较大

根据地形特点,使用滑翔机突然降落,以恐吓手段威逼意军警卫部队投降,劫出墨索里尼

空降人员分散,没有完成预定任务

 
 

 
发表自知识出版社1995年3月出版的《第二次世界大战兵种作战系列》中《空降战》一书,转载请注明出处。内容仅供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