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战地圣歌! — Laibach记录
 
作者:邱大立
 

 
人类问题的起因源自诞生,人类问题的医治在于逻辑。——Laibach
 
 
 
Laibach来自一个曾经属于社会主义阵营的国家——南斯拉夫。1980年6月1日,Laibach在南斯拉夫工业城市特波罗吉市成立。三年后的同一天,乐队发行了首张录音室作品“天空发白”。三周后,Laibach在加布加那市每周一次的文化政治电视节目“曝光者”中猛烈评击了南斯拉夫政府。“Laibach现象”立刻在全国引发了轩然大波。
 
80年代初,年轻气盛的Laibach潜入了噪音艺术的海洋,这时候他们制作的系列音乐原始、粗糙,充分反映出东欧政治版块的蹉跎动荡,在民众呼声与政治改革的双重掩护下,Laibach与自己的艺术团体NSK建立了一个新的国家——NSK。在1990年以莎翁悲剧为名的专辑“麦克白斯”的唱片背面,他们已经开拓出自己的领土——一个在世界上找不到的国家:NSK。他们甚至设计发行了NSK的货币和邮票。这个乌托邦的艺术设计中,隐居的实则是一个理想人类的群居部落:没有战火,没有权欲,没有叫嚣,没有哀号。
 
Laibach把音乐作为一种强调视觉功能的手段和工具,所以在他们的音乐中,你会身临历史与未来的边界,亲睹已逝的岁月,触摸瞬息即至的未知,聆听超时代的异音。专辑“北约”诞生于1994年,5年后它的剩余价值终于兑现了——Laibach的祖国迎来了北约的导弹。
     
     
“北约”是电脑的产物,在此之前,1992年的专辑“首都”已暴露出德国七十年代电子乐先驱Kraftwerk对Laibach产生的深远影响。Laibach的音乐创作是一座浩荡而精确的工程,但他们同时又是实实在在的拿来主义者。他们似乎天生就对重建人类生存环境的新秩序具备了本能和野心。“北约”中的歌曲“Dogs Of War”居然是对Pink Floyd同名作品的再处理。Laibach用科技音乐去制造一种宽远雄浑的现代交响乐气氛,并总在中期以来的作品中加入宗教气质浓郁的女声咏叹调,听他们的作品,你会立刻想到一个人——德国后浪漫派作曲家瓦格纳,以及他指挥下史歌般的画卷。
 
Laibach偏爱大合唱的壮观景色,这让他们在实验电子乐的歧路上又多走了一个行程,而民族特色的男声呤诵又让Laibach在低调美学的王国里多了一把杀伤力十足的武器。以上Laibach的惯用方式在“北约”的后半段运用得极为自然与准确,至此,创作者已放弃了谴责战争的表层道德基准,从而转向了对人性罪恶根源的围剿。在最后两首歌曲“2525”与“Mars On River Drina”中,致命的重击突破了电子音效的屏障,如山洪的崩溃压向了二十世纪末东欧最后一座火葬场。
 
“北约”无疑是Laibach众多专辑中最具战争情结的一张,为数不多的作品却全景拍摄了人类发展史上所有战争的即定程序。“北约”以数码直线的冰冷曲调拉开了战幕,这暗示着一个机器控制人的时代已无可避免地到来。创作者为了揭示战争的残忍、绝望、呆板、失控的本色,不惜冒着平庸失败的危险将作品平面化、黑白化。换言之表达者只是提供一种速度、一种颜色和一种情绪。这其实已违背了一名艺术工作者的本职,Laibach在这首歌中明显地为自己的角色做了自我辩护。最有趣的是第二首歌“Final Countdown”,陈旧的编排令人想起了80年代的香港劲歌金曲,这种保守的作风让Laibach在众多当代的实验先锋中显得极为特殊(它或许正是Laibach对自己国格的一种忠诚)。
 
 
专辑内有这样一些歌:北约最后倒数现时从军战争之狗国际保留权。创作者对一场发生于五年后的国际事件中每位当事人与旁观者的扮演,似乎早已准确的备好了剧本和台词。在“战争之狗”中,Laibach做了如下的未卜先知:战争之狗永远不谈判。特殊的材料必须要用特殊的加工方法。Laibach的音乐不太适合流行乐迷与摇滚乐迷观赏,而更适合在军队中,在广场中甚至是在战地上播放。那密集机动式鼓点,按稳操胜券的节奏预示着正滚滚而来的铁轮和即将重燃的火焰。Laibach示人的感觉似乎是一群军乐演奏者或军事爱好者,在他们铁一般的音乐篇章中,战争的真相与实情一次次被撕开、绽裂,一切都将一丝不挂……
 
 
唱片内页印着一段北约宣言,有几句是这样的:北约是一个防止侵略并自卫抵抗的联盟计划组织。它在捍卫自由、共同财产和文明上是坚决的。它建立在民主自由和法制的原则上。在政治、经济和军事领域上,它规定不间断合作与协商。它对北大西洋地区的集体防御和寻求促进稳定安全、幸福所做的联合努力是坚决的。它是无限期的。
 
非常想不通的是北约在向中国人投掷下炸弹后,又向中国东南沿海一个没有公交车的小镇运来了成吨的“北约”专辑的打口带,这到底是自打嘴巴还是难违天意?五年后的预言成为现实让这张专辑的历史意义早已超越了它的音乐价值,仅这一点“北约”也已成为二十世纪值得研究与尊重的战争文化历史文献之一。
 
80年代初,Laibach一直坚持在自己的祖国的土地发表言论、主张和各种形式的大众公开活动,其中最多的就是演唱会和艺术品展览。在一张张现场录音专辑中你可以了解到这群战士为了自己的信念而做出的最大冒险与牺牲。那时Laibach的音乐很明显受到欧洲后歌特以来的阴暗乐派及工业噪音音乐的影响,凄惨,浓黑和死亡气息,代表作品是他们1985年的同名专辑;80年代末期以后,Laibach开始用冷酷坚硬的节奏凝塑一种绝不妥协的政治态度,更多的电子因素开始介入,歌词多起来,但他们的独立态度没有因此受到丝毫影响,1996年自他们推出“Jesus Christ Superstars"后至今没有专辑面世。
 
可以肯定的是:相对于音乐而言,Laibach更值得尊重并更重要的方面在于他们与邪恶的独裁当局绝不妥协的入世态度,正义地从艺术领域涉足政治,不畏强权,不放弃个人的表达权,至少在现代音乐圈子中,Laibach成为榜样。
 
Laibach最后留给我们的问题是:在他们当时同样社会主义的祖国,他们为什么可以去招惹我们谈虎色变的政治并不断地批驳与质问当局,并拥有为此组织活动与团体的自由?面对他们,我们该拥有怎样的态度?
 
 
 
附一:作品封面(1982~2006)
 
         
         
         
         
         
         
         
 
 
附二:Laibach的十大宣言/出自《So Rock》Vol.6,空谷
 
 
这十条宣言最早出现在1982年,日后逐渐成为了NSK的政治纲领。从这十条宣言中,我们不难看出Laibach的音乐、生活模式之所以十几年不变的原因,倘若世上真的存在上帝或者撒旦的话,那么他们腋下散发出的也许正是这种合理又荒缪的古怪味道。
 
一、信奉集体力量,以工业化大生产和极权主义(如希特勒统治下的德国)为行为准绳,没有个人成分。做工业音乐,唱政治主题。
 
二、永远用艺术行为阐述意识形态和文化现象,诸如“社会动荡、挫折感、意识形态之争”。鄙视一切不负责任的主观臆断下的文攻武斗。建立一种以艺术行为为政治核心的和最终目的的全新意识形态。
 
三、避免用任何形式的语言来阐述政治观点,主张通过每个社会人的自觉意识地自我完善来弥补社会政治生活和个人意识形态的鸿沟。
 
四、废除一切生物学、进化论中“个体独一无二的特征”学说,主张用生产方法来标致人类的意识形态和个性。
 
五、集体都应按照其核心领导人的行为准则来运行。该领导着必须保持一贯不变的行为准则,没有丝毫个人行为。每个集体成员都应该在机器大生产中找到自己相应的位置,而且要绝对服从,杜绝丝毫不满行为。
 
六、永远保持集体行动,用艺术、音乐、电影等适当的行为表达行动的意图。
 
七、不要试图创造新型的概念,要遵照工业大生产的理性思考方式。
 
八、判断敌人的标准——不交流才是唯一交流方法的人或者国家都是敌人。
 
九、判断朋友的标准——持怀旧未来派、消极乌托邦、古典主义美学观点的人和国家都是朋友。
 
十、永远保持性和工作、被动和主动间的不平衡性。不平衡才是发展的长久动力。
 
 
 
附三:Laibach的乐评/《自由音乐》Vol.2,Y.B
 
 
I me mine (4.41)1988
 
I-me-me mine, I-me-me mine./I-me-me mine, I-me-me mine.//All thru' the day I me mine, I me mine, I me mine. /All thru' the night I me mine, I me mine, I me mine./Now they`re frightened of leaving it/Ev'ryone weaving it,/Coming on strong all the time,/All thru' the day I me mine.//I-me-me mine, I-me-me mine./I-me-me mine, I-me-me mine.//All I can hear I me mine, I me mine, I me mine./Even those tears I me mine, I me mine, I me mine./Noone's frightened of playing it/Ev'ryones saying it,/Flowing more fredy than wine,/I-me-me mine, I-me-me mine./I-me-me mine, I-me-me mine./All thru' your life I me mine.
 
1988年,Laibach将Beatles的专辑“Lel It Be”全部翻唱一遍,并发行专集。这种行为称为“戏拟”应该比称为“致敬”更为准备。可以找到Beatles这首歌对照一下,你就会同意我的说法。
 
 
Policijski Hit (3.28)1985
 
这是Laibach早期的现场作品,现场至少有一把萨克斯和一辆消防车,还有几个年轻的社会主义噪音疯子。比较前边那首Laibach的歌曲,他们风格的转变是明显的。事实上是沉重甚至拘谨的了,这牵扯到一个我尚未思考成熟的问题。我经常从打口中找到一些名不见经传的欧洲独立公司发行的无名乐队唱片,音乐非常好,非常自由,因为他们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音乐中,投入到艺术里,这和贫穷没有关系,他们饿死在下水道里也是自由的饿死,他们有自己设计的天堂。被捧成猪的Kurt Cobain就很轻快,他最愤怒的作品也不会涉及政治,至多说说避孕问题。我们有多么可悲,因为我们有太多的负担,用全部的灵魂去面对音乐和文字。Laibach为自己的唱片扉页与乐迷通讯录上建造了一个乌托邦,而那乌托邦没有舌头去添尽种族屠杀中流成河的鲜血,那乌托邦也没有膝盖跪下祈祷那一群群正义的导弹离开白发妈妈的头顶。
 
难道去做一张痛哭的唱片???
 
 
 
附四:“圣歌”/出自《So Rock》Vol.6,空谷
 
 
对于Laibach来说,音乐永远是一种宣言,明目张胆的政治宣言,它还是一面随时准备反射出红色专制者们纳粹面孔的镜子,在音乐符号的光线中混淆上帝和撒旦、马克思与希特勒、光荣与罪恶,最终形成自己独特的音乐美学——世界上最后一台机器上传来枯燥的敲击声,伴随着机器般的轰鸣、冷酷、撕裂的工业音乐、一幅幅诸如墓地、战场、军队行列的壮观画卷现在理查德·瓦格纳(此人和尼采同为希特勒的偶像)威严肃穆的音乐背景中。在那里,赫然竖立着一面红黑相间的旗帜——某种信仰(什么呢?)与极权主义黑色铁幕的结合。
 
Laibach用法西斯美学、工业音乐、19世纪古典音乐引起争议,或者乐队更愿意把这种争议视为一场蓄意已久的阴谋,用世人认为猥亵的、变态的摇滚乐一次次敲响了前南斯拉夫的丧钟。在对社会既成审美和道德观念的批判,XXXX过程中,Laibach不可避免地会走向极端,它是如此的严肃,以至于一个聆听者总是会连续听上几个小时,唯恐在雄壮伟岸的音乐里落下了什么。
 
Laibach的音乐永远是神圣的,永远整齐划一的条顿节奏;永远不动声色的杀人嗓音;永远壮观的古典音乐背景,在这样的音乐面前,一切语言都会变得苍白无力唯一能做的就是,如你所听到的那首Geburt Einer Nation一样,感受生命的辉煌,参悟生存的意义,直至纵情燃烧。
 
 
 
附五:Laibach的核心成员/同上
 
 
Tomaz Hostnik:
     
     
乐队第一任主唱、乐队灵魂、代言人,1982年12月21日自杀。Tomaz Hostnik时期确立了乐队日后全部的生存理念。今天斯洛文尼亚很多青年人把他视为民族英雄,并为1982年12月11日演出中投向他的那个玻璃瓶子而深感不安,正是这充满不解、戏弄、恶意的玻璃瓶,最终导致了Tomaz Hostnik的自杀。
 
Dejan Knez:
     
     
乐队元老,Hostnik死后成为乐队核心,NSK 在他手中最终成为现实。他还从事了大量艺术创作,乐队大部分专辑封套和演出海报均出于他手。
 
Milan Fras:
     
     
1983年接替Tomaz Hostnik担任主唱。虽然不是乐队的创始人,但他是乐队最著名的成员,他冷酷灰暗、沙哑有力的嗓音一直是乐队的最为著名的音乐标签。
 
   
电视台访谈节目录象 柏林演出场地
 
附六:Laibach的历史背景/同上
 
 
1989年,柏林墙的崩溃最终熄灭了伟大的社会主义阵营在欧洲的最后一口灶眼,而就在10年前,Laibach早已预见了这一天的到来,他们敲响了前南斯拉夫乃至整个欧洲的丧钟,武器则是摇滚乐。
 
1980年,前南斯拉夫领导人铁托去世,这个二战后欧洲社会主义阵营中最杰出的不结盟云动领导人的逝世导致了国家的动荡,崇尚共产主义的坚定的斯大林主义者和向往西方自由民主的政客激烈交锋,Laibach正是在这个时候走上了历史舞台,而且他们先是用自己的思维,后是用摇滚乐明确地向斗争双方表态——给我们需要的极权政治!
 
 
 
附七:Laibach历史回顾/同上
 
 
为了避免第六期杂志变成《我爱Laibach》,篇幅上只有一减再减,一些委实不错的史实就这样被错过了。不过,下边这些东西可以给你一个比较明确的联想方向。
 
1983年,乐队以始终如一的军装,好战的姿态及整齐划一的军人发式最终被驱逐出前南斯拉夫首都贝尔格莱德。乐队前往萨格勒布举办了一次地下演出,Laibach用各种极端的东西——纳粹电影剪辑、疯狂的舞台灯光、刺耳的警笛、煽动的歌词几乎让组办者下了大狱。前南斯拉夫警方、军方再一次对乐队进行了调查,不久后,政府强行禁发了乐队即将推出的首张专辑《Nebro Zari》(光辉天空)。
 
1983年6月23日,乐队在斯洛文尼亚接受了电视采访,乐队成员将自己打扮成纳粹军官,右臂佩带象征力量和自由的乐队十字标志,采访中,乐队猛烈评击了政府现行政策,并流露出了巨大的挫折感和不满情绪。采访播出后,乐队立刻成为人民公敌和反革命份子,采访随后在前南斯拉夫遭到禁播,所有“正义的团体”纷纷站出来呼吁最终取缔这些“人渣”,斯洛文尼亚更是颁布命令,宣布使用Laibach为非法。从1983年捷克斯洛伐克禁止乐队入境后,直到1987年,乐队才重新获准使用Laibach一词,这4年多的时间里,乐队只是幸运地通过了共产党员的政治审察后,在当时政局动荡的波兰获准入境,举办了两场演出。乐队此后被迫将目光转移到了欧洲非社会主义国家,并最终成功建立起自己的声望。
 
在欧洲各国进行演出后,乐队终于在1984年和意大利一家唱片公司签约,推出了第一张专辑《Boji/Sila/Brat Moj》,其中有一首“Hej Slovani”被乐队宣布为前南斯拉夫的新国歌。不久后Cherry Red唱片公司老板Iain McNaty在乐队命令下认真读完乐队长达11页的政治纲领文件后,才终于和乐队签约,顺利发行乐队第二支单曲“Panorama”。
 
斯洛文尼亚当局依然不允许乐队的存在,Laibach终于在1984年放弃了最后一丝幻想,和Irwin and Scipion Nasice等激进的团体一起开始创建自己的国家——NSK。NSK全称为Neue Slowenische Kunst,在德语中意为“新斯洛文尼亚艺术”,他们甚至还自己发行货币、邮票、护照。这个国家并没有一点疆土,只是一种精神上的集中体,今天,他已经在纽约、东京等地设立了自己的网上“大使馆”,而且国民众多,人人都可以极其简便地申请成为NSK的国民,他们只要填写一张申请表。
 
1987年,Laibach推出著名单曲“Life Is Life”,该歌从此被一致认为新纳粹主义国歌。
 
……
 
 
 
附八:演出现场
 
     
     
     
     
     
     
     
     
     
     
观众:
   
宣传海报:
   
     
     
 
 
附九:对Laibach的几种看法/出自《So Rock》Vol.6,空谷
 
 
前南斯拉夫如是说:1980年6月1日,Laibach在斯洛文尼亚共和国首都卢布尔雅那不远处的一个处处隐藏着反革命分子的煤矿小镇非法成立。Laibach系二战期间德国对卢布尔雅那的称谓。九月,乐队第一次以Laibach这个严重伤害国家、民族感情的名称公开亮相即宣告失败,伟大正确的地方政府和军方因其使用反动的象征物和标识强迫其取消了演出,给予了Laibach致命一击,并开始着手调查这一反革命行为。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1982年,Laibach一边经受警方、军队的调查、一边亡命于前南斯拉夫各大城市。同年,乐队录制了4首反革命作品,并公然登台演出。1982年12月21日,Laibach第一任主唱、乐队核心Tomaz Hostnik畏罪自缢身亡,但残余势力活动依然猖獗。
 
摇滚乐如是说:1980年6月1日,历史上最伟大的、壮观、华丽、智慧、技艺超群、独一无二的另类工业摇滚乐队宣告成立,他们是日后所有电子音乐乃至整个摇滚乐Techno革命的倡导者之一。
 
预言家如是说:让未来告诉历史吧。
 
单位闲来串门的某好朋友如是说:疯子、丝毫没有艺术才能的低能儿,这也算音乐?
 
疯狂的Laibach迷何某如是说:五个“太”,外加“神、绝、崇拜、遗憾、过瘾”。
 
某口带店老板如是说:低于15块别想拿走(实际上早卖完了)。
 
Laibach如是说:上帝本身就是极权主义者,而不是什么资本主义或者社会主义,请遵从上帝的旨意。
 
 
     
     
     
     
 
 
附十:关于NSK/同上
 
 
 
Neue Slowenische Kunst——新斯洛文尼亚艺术,与其说是一个“国家”还不如说是一个超大规模的艺术团体、宗教。在了解了Laibach十大宣言后,我们也可以这样认为:以艺术行为为唯一准则、目标、沟通方法、意识形态的一切最终构成了这个“国家”的全部。极权主义也顺理成章地成为了这个国家的国教。这种极权主义下的艺术难免会带出大量政治色彩,用Laibach的话说就是工业化的、理性的、非个人的,而越是这样越耐人回味,艺术向来都是为政治服务的,在NSK却成为了艺术行为指导政治生活。
 
 
如果说:艺术在社会主义中是最为狂热危险的,它尤其需要高超的外交手腕。那么NSK显然很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用艺术去颠覆一切、占有一切、改造一切。回顾一下NSK的骨干成员,这里既有纯粹的音乐团体Laibach、美术团体Irwn、歌剧/电影团体Sister of Scipio Nasica(现叫作Noordung),甚至还有崇尚古典哲学的正规学术团体。这在NSK出现的1984年,不能不说是个奇迹。这些团体依然有自己的内在逻辑和行为准则,它们虽然外表上格格不入、风牛马不相及,但实际上它们拥有最本质的共同语言——Laibach所倡导的极权主义。
 
Laibach在NSK灌输的实际一直是一种宗教思想,无外乎就是“把自己全部奉献给主”或者“为了XXXX奋斗终身”,这和他们的音乐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这一点在短短三天很容易就得到了证实,多名同事在我这些天连续播放乐队的名作“Life Is Life”和专辑《NATO》时感到一种压迫感,我甚至在某个晚上竟然还莫名其妙地产生了一种光荣感,俨然一个走在队伍里的战士、趾高气扬。
 
 
 
 
附十一:相关链接
 
NSK主页:www.nskstate.com
 
 
 
 
 
 
 
 
 

 
发表自江西文化音像出版社2000年1月出版的《自由音乐》VOL.2,转载请注明作者与出处。内容仅供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