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鲁士的勃兴与扩张
 
作者:富勒
 

 
 
普鲁士,比较更适当的称呼应为勃兰登堡—普鲁士王国,是17世纪中第二个新兴的强国。但是它的起源也和俄罗斯一样,应该回溯到10世纪。和俄罗斯一样,它的扩张是出于军事上的需要,因它是一个内陆国家,四周都受到敌国的包围。

公元919年(参看卷一大事记[十二]),萨克森公爵亨利建立了勃兰登堡,以作为对抗斯拉夫人的堤防。接着一个巨大的殖民运动开始了,在接下来的三个世纪中,易北河与奥得河之间的一切土地都并入了日耳曼的版图,变成了基督世界的一部分。在1226年,斯普雷河(Spree)地区也被兼并了,并建立了柏林城。同年,波兰的马索尼亚公爵(Duke of Masonia)向条顿武士团的领袖萨尔查(Hermann von Salza)要求使原有的普鲁士人皈依基督教。这本是一个斯拉夫民族,住在维斯杜拉与尼门两河河口之间的地区中。结果是在1231年到1310年之间,这个后来被称作是东普鲁士的地区被征服,埃尔宾(Elbing,埃尔布隆格的旧称)、哥尼斯堡(Konigsberg)和但泽(Danzig)等城镇都已建立了起来。原有的普鲁士人大都被绝灭,而代之以日耳曼的移民。1313年,条顿武土团的总部遂以马林堡(Marienburg)为永久性根据地。

在它的传教任务结束之后,由于汉撒同盟的丧颓、斯堪的纳维亚国家的联合及波兰亚盖沃(Jagiello )王朝的兴起,这个武士团遂一蹶不振。到了1410年,他们在坦嫩贝格(Tannenberg)的战场上,为波兰人所惨败,从此即永未恢复。七年后,勃兰登堡侯爵由腓特烈·霍亨索伦(Frederick Hohenzollen),纽伦堡城主(Burgrave of Nuremberg)所继承。1466年,依照《索恩永久和约》(The Perpetual Peace of Thorn),普鲁士分为两部分:西普鲁士(亦称Royal Prussia)包括但泽在内,变成了波兰之一部分;东普鲁士(亦称 Ducal Prussia)则仍由武士团所有,但臣属于波兰。最后在1618年,当三十年战争爆发时,东普鲁士遂与勃兰登堡永远地联合成为一体,于是17世纪的新普鲁士也从此诞生。

三十年战争结束了日耳曼中世纪文明,也创出了法兰西、日耳曼对立的局势,这个局势使全欧受其影响达300年之久。当战争在1648年结束时,法兰西变得强大而集中,日耳曼却已分崩而力竭。不过勃兰登堡虽已丧失了其人口之一半和全部的工业和贸易,但普鲁士却完整无恙。因为英吉利海峡阻止其不能向北发展,而比利牛斯山脉又阻止其不能向南发展,所以法国就只好向东以日耳曼为侵略的对象。从1648年《威斯特伐利亚和约》签订之时起,到1704年法兰西在布莱尼姆受到决定性失败时为止,日耳曼西部是一再地受到了入侵。布罗伊(Due de Broglie)曾经说过:“路易十四曾经派遣他的军队,屡次渡过莱茵河,甚至一点借口都没有。结果使对方的爱国心被唤醒了。蒂雷纳的士兵当然不知道在他们蹂躏之下,日耳曼人的内心里已经埋下了仇恨的种子。”这是日耳曼民族主义的起源,正好像法兰西民族主义是在百年战争中培养出来的一样。当1640年12月间,腓特烈·威廉继承了勃兰登堡侯爵时,这种民族主义也就在那里油然而生。

腓特烈·威廉首先设法使他那个残破的领域能吸收新的人口。因为他表示对于所有的移民,都可以允许保有完全的宗教自由,所以有数以千计的荷兰人和法国人,以及其他的民族,纷纷移入勃兰登堡,后来他们也就变成“真正土生的普鲁士人”了。其次,他也认清了一个国家的权力是用它的战斗力来测量的,他的父亲在1637年曾建立一支小型常备军,他就把它加以扩大,使人数达2.5万人。他把这个兵力当作外交性和战略性的工具使用,阻止了东普鲁士落入波兰人和瑞典人的手中,1675年他在费尔贝林(Fehrbellin)击败了后者,此后他在历史上即被称为“大选侯”了。他死于1688年,由其子腓特烈继承。1701年1月18日,腓特烈在哥尼斯堡(即“王城”之意)自己加冕为普鲁士国王,是谓腓特烈一世。1702年5月间,作为共同对付法国的大同盟之一分子,腓特烈曾出兵1.4万人,最后增加到了4万人,这些兵力在布莱尼姆、拉米伊、奥德纳尔德和马尔普拉凯诸战中,都颇有贡献,虽然普鲁士在《乌特勒支和约》中所获甚微,但是腓特烈的军队在西班牙继承战争中,却实在具有相当的地位,所以到了1713年该战争结束时,勃兰登堡—普鲁士人就变成一个崭新的普鲁士民族,对于法兰西也成为一个经常存在着的威胁。

 
 

 
发表自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4年8月出版的《西洋世界军事史》,转载请注明作者与出处。内容仅供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