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sprey 战役系列之 吕岑 1632 - 三十年战争的高潮
 
作者:Richard Brzezinski
 
翻译:艾齐纳哈
 

 


Richard Brzezinski




引言


吕岑战役是欧洲在一战以前最具毁灭性的冲突——三十年战争关键的转折点之一。这次会战规模并不是很大,布莱登菲尔德的会战的规模是它的两倍;它也不是最具决定性的,一段时间内双方都宣称自己取得了胜利。它的重要性更在于两位伟大统帅的死:瑞典的古斯塔夫二世•阿道夫国王和帝国的哥特弗里德•海因里希•冯•帕本海姆伯爵。关于那个十一月的寒冷的日子,很多真相还隐藏在浓雾和硝烟之中。历史学家将他们的研究集中于瑞典国王的死,对于会战进程本身却给与很少关注;人们对当日的军事体系仍然是一知半解,直到今日这次会战还常被当作古斯塔夫阿道夫的创造性的线式战术——火力和突击 与 陈腐的西班牙流派——笨重的方阵和半旋转骑兵 的对决。现在这些误解也只是在慢慢消失。研究中遇到的另一项困难来自北欧国家史学家(也是新教徒)的偏见,他们习惯性地夸大古斯塔夫•阿道夫的天才,对华伦斯坦的才干则轻描淡写。


本书并非是早期历史作品的改头换面。太多的神话,太多的谎言,19、20 世纪时对会战的阐述不足为信。我返回到原始资料和参战者( 其中几位鲜为人知)的记录去寻求答案。我也检查了描述这次会战的绝大多数印刷品和图画。



我推翻了关于古斯塔夫•阿道夫阵亡地点的传统观点,他战死在瑞典军的右翼而不是左翼,我也批驳了他的死激励军队为他复仇的说法,事实上他的死讯被成功地隐瞒了。传统的记载把会战描述为连续不断的交火,但实际上有半个小时的平静,在此期间两军都在向战线的后方运动。真正的英雄克尼普豪森(Knyphausen)和霍克(Holk)浮出水面,他们不知疲倦,以过人的精力从崩溃边缘挽救了各自的军队。


我推断的关键在于对交战军队的严谨分析——各团及其团长在战线上的位置。这些工作的骨干部分都通过图表列出。为节省篇幅,我只在我的解释与目前流行观点不一致的地方提供脚注。






注释:
17世纪的德国分裂成上千个半独立的政治实体,他们中的一些不过是骑士和伯爵的私人不动产。理论上,“神圣罗马”皇帝是这个政权大杂烩的最高主宰。他是由七位选帝侯推选出的,他们是:科隆、特里尔和美因茨大主教,勃兰登堡和萨克森公爵,波希米亚国王还有普法尔茨伯爵。普法尔茨伯爵接受波希米亚王冠以及同时的第二次选举投票,最终把帝国推向了全面战争。1620年白山战役后,普法尔茨领地被征服,1623年普法尔茨的投票权被移交给巴伐利亚公爵。德国的天主教军队既要向天主教联盟(其主要成员是三位大主教选帝侯和巴伐利亚),也要向哈布斯堡皇帝负责。

通往吕岑的道路


当古斯塔夫•阿道夫在1630年7月登陆德国时,幸运女神完全不站在他一边。一大堆困难,极少的盟友,他艰难地维持着军队的生存。绝大多数德国人希望快点把这个北方来的暴发户赶走,他们相信无敌的帝国雄师会很快打垮瑞典人。最初的几个月确实困难重重,直到1631年4月瑞典人巩固了波美拉尼亚和梅克伦堡的桥头堡后国王方能进军南德。


1631年5月在帝国军的马格德堡大屠杀中,2万名市民死于非命,公众舆论转而反对哈布斯堡皇帝。不久,不来梅、勃兰登堡还有最大的收获——萨克森与瑞典人结盟。1631年9月17日古斯塔夫•阿道夫在布莱登菲尔德对蒂利的大捷令举世震惊。蒂利犯下轻敌的错误,为此损失了他久经沙场的军队的大部分。那些原先态度勉勉强强的新教公爵和亲王们为求见瑞典国王而挤破了头,同意为实现他的理想向其军队提供给养。
实力增强的古斯塔夫•阿道夫向西南方向攻略,进入德国的心脏地带,穿越所谓“牧师联盟”地区,通过弗尔达、班贝格和伍尔茨堡,抵达富庶的城市美因河畔的法兰克福,攻克美因茨——其大主教为有资格选举皇帝的三位大主教之一,为1631年战役划上圆满的句号。


南德,特别是天主教巴伐利亚,是国王在1632年初的目标。1632年4月,在斯华比亚的雷因镇(Rain)附近,古斯塔夫•阿道夫强渡莱希河(river Lech),使蒂利受了致命伤,然后向奥格斯堡胜利进军,那里是路德教会的发源地,在那里他被当作“北方雄师”——新教徒的救星。陪同他的是普法尔茨伯爵腓特烈五世——被蒂利赶走的波希米亚“冬王”,1619年他对波希米亚王冠的接纳引发了德意志三十年战争。收复普法尔茨领地现在看来是十拿九稳了。5月17日,古斯塔夫•阿道夫开进慕尼黑。看起来没什么可以阻止他在帝都维也纳的街道上散步,废黜哈布斯堡家族的费迪南二世也指日可待,然而这一切并未发生。







华伦斯坦复职与纽伦堡战役


   绝望的费迪南二世不得不向伟大的雇佣兵统帅弗里德兰公爵阿尔布莱希特•冯•华伦斯坦求助。尽管他奢侈的花销令人头痛,但除了请他回来别无选择。随着在波希米亚的不动产受到萨克森军队的威胁,华伦斯坦已经开始运作他那巨大的资源,重建被粉碎的帝国军队各团,储存军需品。数周之内,他被重新任命为皇帝军队的大元帅(Generalissimo)。华伦斯坦做好了进军的准备,1632年5月他从萨克森人手中光复布拉格。到那年的晚春,他已收复了波希米亚的其余地区,威胁着萨克森,准备好了和瑞典国王较量一番。


古斯塔夫•阿道夫决定在纽伦堡附近与华伦斯坦开战被证明是他在德国战役中最大的失误。由于华伦斯坦拥有兵力优势,古斯塔夫•阿道夫发现自己身为围攻者却反被围攻。瑞典首相阿克塞尔•奥克森斯蒂纳尔拼凑起一支援军,在8月前抵达了奥格斯堡。新教军队的规模膨胀到了45000人,这是迄今古斯塔夫•阿道夫在战场上调集的最大兵力,足以挑战华伦斯坦。但是那位雇佣兵队长对打野战毫无兴趣,在深沟高垒之中安然不动。







注释:
Alte Feste之战(1632年9月3—4日)。这张显得很凌乱的画作于1633年,它偏重于表达事件的戏剧性而非精确的细节。瑞典步兵攻击纵队遭到绵密的火力拦阻,无法抵达对方的壁垒,又遭到敌军骑兵的突击。这是一个如此血腥的场面,帝国骑兵返回途中,步履维艰地踏过遍布的瑞典人尸体。


古斯塔夫•阿道夫没有充足粮草供给这支大军,他不得不尽快做出决断。当9月3日探报说华伦斯坦准备拔营时,古斯塔夫•阿道夫仓促地对敌营北侧Alte Feste城堡附近的坚固壁垒发动了进攻。攻击以凄惨的失败收场,1000人阵亡,1500人受伤,其中包括几位重要军官。与接下来两星期每天晚上的灾难相比,这点损失还算微不足道。军营的住宿条件,经过漫长的盛夏已经肮脏不堪,无法忍受。军队受到瘟疫的折磨,数以千计的马匹饿死,整连整连的士兵和军官一起开小差。国王的军队不断地瓦解,他因希望能引诱华伦斯坦出来决战而耽搁得太久了。


最终,古斯塔夫•阿道夫承认自己犯下了错误。在9月1 7日庄严庆祝布莱登菲尔德大捷一周年之后,瑞典军于18日拔营向南撤退,去完成对斯华比亚和巴伐利亚的征服。华伦斯坦等候数天之后,起程向班贝格和萨克森进军。这两支敌对的军队将于近两个月内不再相逢。



对阵的将帅

新教方

瑞典国王古斯塔夫二世•阿道夫(1594—1632),那个时代最伟大的人物之一,近代欧洲最伟大的统帅——直到拿破仑在他打下的基础上超越了他。在传奇和现实中,他都是不朽的:他金发碧眼、身材伟岸,每一次出现都以非凡的魅力倾倒了任何一个遇见他的人。他会说六种语言,知书达理,学识渊博,为人谦逊,喜欢和普通士兵开善意的小玩笑。


他生于1594年,母亲是德国的霍尔斯泰因—戈托普的阿道夫公爵的女儿,父亲是瑞典的斯摩兰公爵卡尔(1607年登基为卡尔九世国王)——古斯塔夫•瓦萨国王的第三个儿子。他那基督徒的双名,常被拉丁化为Gustavus Adolphus,以纪念他的祖先。


斗争围绕着古斯塔夫•阿道夫的早年生活, 他的家族和国家在冲突中分裂。在他成年以后,难得有一年不是在打仗或准备打仗。首先是丹麦、俄国,然后是波兰。他的成长为他的军事生涯打下了良好基础。他,渴望战争,梦想征服。


瑞典进入17世纪时还是一个贫穷落后的国家,但拥有大量未开发的矿产资源,古斯塔夫•阿道夫将瑞典变成波罗的海帝国的计划严重地依赖采矿和冶金工业,但它们发展缓慢。多年以来他给瑞典的军事体系来了个彻底的改革,但他是以路德教徒的节俭完成这一切的。士兵从当地农民中招募,军服由家织布制成,盔甲和兵器由他新建的工厂生产。他自己衣着朴素,“没有一点华而不实的炫耀”。


尽管他以节俭的态度指导改革,但是这些改革的每一个细节都受到他特有的关注。正如他手下的苏格兰军官门罗所说:“他若不亲力亲为就觉得什么都没做好。”在他推动瑞典成为现代国家的努力中, 古斯塔夫•阿道夫没有留下一块未翻动的顽石,他改革了生活的各个方面,从法律到财政再到教育和管理。甚至在改革进程中出了大力的阿克塞尔•奥克森斯蒂纳尔首相也为国王无穷的精力所震惊:“如果我们都像陛下那样热切,我们都会焦头烂额。”
古斯塔夫•阿道夫的所作所为无不浸透着深沉的虔诚,他的士兵像对救世主一样崇敬他。如后来的克伦威尔一样,他用宗教作为维持军纪的工具。多亏他的军事教令禁止诅咒、酗酒和卖淫,因此他才能(至少在一段时间内)制止在当时其他军队中流行的掳掠乡里、残害百姓的暴行。


古斯塔夫•阿道夫对德国事务的干涉决不仅仅是实现新教徒的正义的十字军。正如他在告别斯德哥尔摩的演讲中谈到的:他已经“卷入了帝国的内讧”(特别是一支帝国舰队离开西波美拉尼亚进入波罗的海),他的目标是确保瑞典免遭外国入侵。不在北德建立永久的基地就无法做到这一点,然而他的野心绝非仅限于西波美拉尼亚。当古斯塔夫•阿道夫将征服的天主教地区分封给他的将军们时,新教王公们明白了他长久留在德国的打算,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这个现实。


瑞典官方史学家凯姆尼茨在其《德意志战争》一书中用以下几条总结了古斯塔夫•阿道夫的将道:‘战欲奇,谋欲密。率身以励众士,如心之使四肢。料敌辄为人先,见机未尝居后。’** 国王多次因亲自侦查敌情而身陷险境。他脖子上有波兰狙击手在Dirshau留下的滑膛枪子弹,进攻巴伐利亚的因戈尔施塔德城堡时因骑马冲得太前坐骑被炮弹炸死。在吕岑,到前敌亲自指挥的欲望使他遇到了更严重的危机。






注释:瑞典国王古斯塔夫二世•阿道夫(1594—1632)。“北方雄狮”1631年进入美因河上法兰克福到达生涯的顶端后在此绘制的肖像。尽管由于德国的盛宴他胖了,但依然是个精力充沛的年轻人(差几星期满37岁)。瑞典,Skokloster,马蒂亚斯•梅里安收藏。

伯恩哈德,萨克森—魏玛公爵(1604—1639),萨克森—魏玛的乔治公爵的第十一个儿子,出生于一个德国最尚武的家庭。他在维姆芬(Wimphen)会战中脱颖而出,曾于1623年在尼德兰学习攻城战术,1626年到丹麦服役。他的由德国人率领德国新教军队的计划于1631年在黑森军旗下逐渐成形。由于在蒂利攻打沃本(Werben)时的英勇表现,古斯塔夫•阿道夫任命他为自己的德意志近卫骑兵团团长。


很快,瑞典人开始赞赏伯恩哈德的才干。他短期担任奥克斯蒂纳尔首相的军事顾问后,被任命为斯华比亚地区军队的少将,1632年接掌其兄威廉公爵的野战军,第一次独立指挥军队。他的勇气和狂热使他赢得了古斯塔夫•阿道夫军队特别是其中的德国部队的爱戴,他们对变得越来越傲慢的瑞典国王不满,使他成为他们的天然领袖。






注释:左侧为萨克森—魏玛的威廉公爵(1598—1662),在战争初期打过仗的一名老军人。布莱登菲尔德之役后不久,古斯塔夫•阿道夫任命他为中将和在德国的瑞典军副帅。但是他的心脏不堪重负。兵败纽伦堡之后,他告病退役,将指挥权移交给更好斗的弟弟伯恩哈德。(此画像来自欧洲剧院)右侧为萨克森—魏玛的伯恩哈德公爵(1604—1639),像那个时代的很多军人一样,他年纪轻轻就升至高位。在1632年夏天他第一次行使野战指挥权之前,他已经服役七年了。他可能不算第一流的统帅,但肯定是德国此次战争中造就的勇将之一。



多多•冯•克尼普豪森(Dodo von Innhausen und zu Knyphausen)(1583—1636),长久以来被历史学家们诽谤为在吕岑战场一遇到困难就建议国王取消行动的谨慎过度的老朽。事实上,他是古斯塔夫•阿道夫手下最得力、最有经验的军事专家。在荷兰(1603年在那里得到上尉军衔)服役之后,他在布伦瑞克的“疯子”克里斯蒂安和恩斯特•冯•曼斯菲尔德手下服务。他是1622年霍希斯特(Höchst)会战和1623年斯塔德隆(Stadtlohn)会战新教徒败绩的见证人,本人也在1626年的德绍桥(Dessau Bridge)之战中被华伦斯坦生俘。1628年他在英格兰军中参加了拉罗舍尔远征,1630年投奔瑞典军。古斯塔夫•阿道夫信任他的方式就是派他去完成“无法完成”的任务:任命他做新勃兰登堡总督,1631年在那里他再次被俘,1632年他又被任命为纽伦堡总督。在吕岑担任预备队司令时,克尼普豪森发挥了比古斯塔夫•阿道夫和暴躁的伯恩哈德公爵更深远的影响力。







注释:多多•冯•克尼普豪森(Dodo von Innhausen und zu Knyphausen)(1583—1636)。从三十年战争初期新教徒的连番败绩之中生存下来的克尼普豪森很清楚激战的危险,尽管如此他还是一个有才华的战地指挥官,在紧要关头能够奋不顾身。在吕岑,他是王军少将和第三总指挥,在会战的高潮——两个关键的小时内指挥全军。(此画像来自欧洲剧院)

**译者注:此处为意译,原文为:“He was careful in his deliberations, prompt in his decisions, undaunted in heart and spirit, strong of arm and ready to command and fight……Nobody could better appraise the enemy, judge accurately the chance of war, and quickly reach an advantageous solution on the spur of the moment.”



天主教方


很少有像阿尔布莱希特•奥伊泽比乌斯•文策尔•冯•华尔德斯坦(Albrecht Eusebius Wenzel von Wladstejn)那样和古斯塔夫•阿道夫截然不同的统帅,他的姓在生前就被柔化为华伦斯坦(Wallenstein)。他是如此的内向和谨小慎微,正如古斯塔夫•阿道夫是那样的外向和勇往直前。据他所信任的星相家的说法,他的命运由土星支配,正好和由木星支配的古斯塔夫•阿道夫相反。


华伦斯坦生于波希米亚的赫尔曼尼茨(Hermanitz),出身于捷克新教小贵族家庭,少年时就成了孤儿。他转变了信仰以便能够为哈布斯堡皇室服务,在1609年他娶了一位富有的妻子,五年后她恰到好处的死留给他在波希米亚的巨额不动产。在波希米亚叛乱中,他保持着对斐迪南二世皇帝的忠诚,以上校的身份出现在1620年的白山战役中;作为回报,皇帝允许他以最低价购买被放逐的新教徒的财产并册封他为弗里德兰公爵。


1625年丹麦战争爆发,身为欧洲最富有的人之一的华伦斯坦与身无分文的皇帝签约,自己出资组建一支军队。他的利润将来自于战争本身以及德国城镇的捐献——如他的对手们所抨击的,这是皇帝盖印批准的光天化日之下的抢劫。


华伦斯坦将自己在波希米亚东北部的领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军械库,到处建立车间和工厂为他的军队提供武器和服装。他专注地关心后勤的每一个细节,正如Watts的评论,“弗里德兰公爵的管理才能使他能成为一个优秀的粮食供应者,他有非凡的筹措给养的能力。”在其他任何统帅之前,华伦斯坦认识到战争可以像企业一样进行管理,而且他以工业化的规模实现了以前闻所未闻的事情。欧洲军队规模的增长更应归功于他,而不是古斯塔夫•阿道夫。
1629年,华伦斯坦接受梅克伦堡公国作为丹麦战争的报酬,但德国的王子们开始抗议他大权独揽,他以战养战的方式以及他过度地讲排场。1630年9月,皇帝屈服于压力,解除了华伦斯坦的职务。


华伦斯坦以慷慨的条件复职,获得了最高统率权,在1632年实现了其大部分野心。他拥有财富,巨额不动产和可与皇帝匹敌的权力。但是,他比瑞典国王年长11岁,患有痛风,而且已经疲惫不堪。


华伦斯坦受到部下的敬畏而不是爱戴。他对赢得他宠爱的人慷慨大方,像发糖果一样赐予金币和提升,但情况若是相反,他是可怕和决不宽容的。古斯塔夫•阿道夫以人格魅力和宗教热情来激励军队,华伦斯坦则以胡萝卜加大棒来管理。


华伦斯坦阴郁的性格也流露在他的为将之道中,他不喜欢在野战中碰运气,更乐意在野战工事的保护下作战。他的第一次主要会战——1626年的德绍桥会战,他精心建设的土木工事使三十年战争中另一位伟大的雇佣兵队长恩斯特•冯•曼斯菲尔德身败名裂。在Alte Feste,华伦斯坦命令部下“比利用武器更多地利用堑壕”,使一位更优秀的统帅遭受挫折。在吕岑,对手抓住了他失去平衡的机会,但是他依如故我,准备以壕沟防护的阵地打一场防御战。







注释:阿尔布莱希特•奥伊泽比乌斯•文策尔•冯•华伦斯坦(Albrecht Eusebius Wenzel von Wallenstein 或Wladstejn),弗里德兰和梅克伦堡公爵( 1583—1634)。尽管Van Dyck给他画了一张我们常见的英勇的肖像,但他从未见过华伦斯坦本人,现实生活中华伦斯坦貌不惊人——脸色晦暗,中等身材,瘦削结实的身体因痛风而扭曲。但是在这沉思的目光后面隐藏着深不可测的敏捷思维和无可否认的天才。(无名画家的作品,原藏于纽伦堡,据信在二战中遗失)


戈特弗里德•海因里希元帅,帕本海姆伯爵(Gottfried Heinrich Graf zu Pappenheim)(1594—1632 )与华伦斯坦相比,他是一个典型的骑兵。出身于巴伐利亚的天主教徒,1620年的波希米亚战争中为天主教联盟服务,1622年他为巴伐利亚的马克西米利安公爵组建了一个骑兵团。1626年对上奥地利新教徒起义的无情镇压和丹麦战争中立下的战功使他名噪一时,但是他被认为过于刚愎自用且性格冲动,不能担任主帅,他在军事生涯大部分时间充当蒂利伯爵的伙伴。尽管受到部下的崇敬,帕本海姆并非对任何人都和蔼可亲。如果有谁应当为马格德堡的大屠杀承受指责,那就是他帕本海姆。蒂利在布莱登菲尔德的鲁莽进攻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他对瑞典军的紧密阵列连续发动无效的冲锋。他个人的英勇是毋庸置疑的,据说此役中他曾手刃敌兵14名。
在1632年,帕本海姆以一种能理想地发挥其独具天才的战术弥补了他的错误。他仅率领着数千残兵败卒,把德国西北部的下萨克森地区变成了他的马场,钉死了数倍于己的新教军队。他最大限度地利用内线作战的优势,以连续地奇袭(还因为派去对付他的瑞典指挥官的无能)阻止了古斯塔夫•阿道夫对南德的征服。吕岑会战时他不情愿地被华伦斯坦从萨克森召回,对危险的蔑视使他在能对会战结果产生任何影响之前就阵亡了。






注释:戈特弗里德•海因里希元帅,帕本海姆伯爵(1594—1632 ),三十年战争中最迷人、最有吸引力的人物之一,他胆略过人,生龙活虎,桀骜不驯,却也是极具魅力和才智的文人学者。瑞典国王常常这样评论敌方的将帅:蒂利是个老下士,华伦斯坦是个疯子,而帕本海姆是个大兵。国王又说他不害怕任何一个敌军士兵,除了那个“刀疤脸”。

自从华伦斯坦为痛风所苦,他就越来越倚重海因里希•霍克(Heinrich Holk)(1599—1633)对军队进行日常管理。身为丹麦新教徒的霍克在服役于华伦斯坦军中之后迅速崛起,于1632年8月24日被晋升为代理元帅(Feldmarshal-leutnant),(仅次于帕本海姆),据说这是一个为他特设的军衔。
霍克是战争中的毁灭之王。在本已残酷的战争中,他的军队以种种暴行获取了尤其令人胆寒的名声,1632年末进军萨克森时他们烧杀淫掠,无恶不作。尽管如此,霍克是一个严格的训练者和干练的战术家,甚至能满足华伦斯坦的苛刻要求。吕岑会战中,他几乎无处不在,不停地命令,劝诱,呼喊。如果没有霍克,帝国军可能会遭遇严重得多的灾难性后果。







海因里希•霍克(Heinrich Holk)(1599—1633),丹麦职业军人,在1626年与帝国军的战斗中失去了一只眼睛。在1629年丹麦签署卢比克和约退出战争之后,他在宿敌那里找到了工作。1632年,他受到华伦斯坦的关注之后,在9个月内迅速从上校升至元帅。在吕岑,帕本海姆抵达之前他指挥帝国军的左翼。
(Karell van Mander 绘制,来自丹麦的私人收藏品)



对阵的军队


瑞典军队


当古斯塔夫•阿道夫1630年踏上德国的土地时,他率领着一支货真价实的“瑞典”军队。这支军队里面,德国和苏格兰雇佣兵的人数超过了纯种瑞典人,但是他们都受瑞典国王节制。在布莱登菲尔德之战后有数以万计的德国人加入队伍,使这支军队的规模和性质发生了迅速的改变。到1632年11月,国王一个人在德国就指挥15万兵马。


瑞典各团是古斯塔夫•阿道夫最优秀的部队,他们通过征兵组建,接受严格训练,而且也在欧洲率先采用统一的团编制。绝大多数瑞典和芬兰步兵被留下保卫与斯德哥尔摩的交通线,所以在吕岑参战的18000名士兵中,这些人只占骑兵的四分之一和步兵的十分之一。


瑞典军中德意志部队的精锐是四个“彩色团”——黄,蓝,红,绿。他们于1624至1627年间编成,以军旗和制服的颜色命名。1629后组建的几个团也使用颜色的名称。然而大部分团继续以其团长的名字来命名。布莱登菲尔德会战后,德国的许多新教王子们提议由他们自己出资组建一批团。这些部队后来成了伯恩哈德的魏玛军的核心,并以“魏玛人” 之名为世人所知。


1632年夏天的危机过后,古斯塔夫•阿道夫的盟友借给了他几个团。黑森—卡塞尔贡献了两个步兵团,四个骑兵团。选帝侯萨克森提供了两个骑兵团(Prince Ernst of Anhalt和Hofkirchen)和三个步兵团(Pforte, Dam von Vizthum和Bose)。在布莱登菲尔德萨克森人曾被单独配置,但在吕岑他们完全被编入作战序列中,其步兵甚至采用了瑞典的旅编队.








瑞典步兵旅是古斯塔夫•阿道夫对西班牙大方阵的回答。它作为提供全方位防御的活动堡垒,借鉴了当时军事建筑学的构思。长矛兵的弱点使其方阵的数目从四个降到布莱登菲尔德时的三个,在那里它运转良好。在吕岑,浓雾给它以更艰巨的考验,这时一切便不再是一帆风顺了。(1634年围攻兰德斯胡特之战的一个细节)

排在最后但并非人数最少的是古斯塔夫•阿道夫特别看重的不列颠部队。到1632年11月,在德国的不列颠步兵甚至超过了纯种瑞典人。只有一个不列颠团出现在吕岑战场,那就是卢多维克•莱斯利的团,它由三支苏格兰部队和三支英格兰部队的残部组成。很多已被解雇的汉弥尔顿侯爵部下军官还留在军中等待着空缺,在会战中被作为特别部队使用。


古斯塔夫•阿道夫最优良的骑兵是瑞典本民族的骑兵。他们现在的坐骑要比布莱登菲尔德会战时强多了(在那里,蒂利曾取笑过斯堪的纳维亚马种的矮小),由于有供应草料的优先权而在纽伦堡损失轻微(德意志骑兵对此深恶痛绝)。最令人畏惧的骑兵是斯塔尔汉德斯克(Stålhandske)的芬兰轻装骑兵——Hackapells(因其在战场上的呼啸:“Hakkaa päälle——把他们剁成排骨”而得名) ,这些人刀下从来不留活口。


他的德意志骑兵良莠不齐,既在参加过波兰战役的Courville和Öhm的骑兵团,也有匆忙招募的还未发给军旗的部队。总的来说,他们显然不如帝国骑兵,因此古斯塔夫•阿道夫通常要把滑膛枪兵“夹层”配置在骑兵中队之间。


瑞典步兵成功的关键在于训练。纪律是实现“瑞典式齐射” 的基础。所谓“瑞典式齐射”就是一支部队所有的滑膛枪在近距离平射射程(仅5到10 步)内同时开火,然后以剑和枪托发起冲锋。长矛是传统的决胜兵器,然而实际情况又有所不同。极少有人愿意当长矛兵,很多人在长途行军中丢弃了笨重的5米长矛。一旦一支军队在野外行军几个月,标准的长矛对火枪编制比例就变得毫无意义了。


古斯塔夫•阿道夫对发展炮兵有特别的兴趣,也由于瑞典有丰富的金属资源,炮兵成为了他克敌制胜的利器。借助来自全欧洲的专家发明的新型合金他生产出了更轻的炮管,而且将野炮的口径标准化为三种:24磅,12磅和著名的3磅团炮。






为提高加农炮的发射速度,早在15世纪弹药筒已被应用。瑞典团炮所使用弹药筒的型号如图所示,弹丸被用金属丝牢牢固定在装药和木架上。这是瑞典军事工程师Schildknecht的设计,使得滑膛枪每发射两次,团炮就能发射三次。就是这种炮弹令帕本海姆伤重而死。


瑞典军作战序列
总司令 :瑞典国王古斯塔夫二世•阿道夫;
第一副总司令:代理“王军中将”萨克森•魏玛公爵伯恩哈德;
第二副总司令:“王军少将” 多多•冯•克尼普豪森

右翼
总指挥:瑞典国王古斯塔夫二世•阿道夫

前列
指挥官:Torsten Stålhandske上校(瑞典)

Småland骑兵团
团长:Fredrik Stenbock上校(瑞典)。
兵力: 8个连,400名骑兵。

Östgöta骑兵团
团长:Lennart Nilsson Bååt中校(瑞典)。
兵力: 4 个连,100名骑兵。

Uppland骑兵团
团长:Isaak Axelsson ‘Silfversparre’(‘银拳’?)中校(瑞典)。
兵力: 4 个连,250名骑兵。

Södermanland骑兵团
团长:Otto Sack上校(瑞典)。
兵力: 4 个连,200名骑兵。

Västgöta骑兵团
团长:Knut Soop上校(瑞典)。
兵力: 8 个连,400名骑兵。

芬兰骑兵团
团长:Torsten Stålhandske上校(瑞典)
兵力: 8 个连,500名骑兵。(展开为两个骑兵中队)

直属滑膛枪手(Commanded musketeers)
团长:Caspar Graf v.Eberstein上校
共5个集群,每个拥有200名枪手、2门3磅团炮。

后列
指挥官:Claus Conrad Zorn v.Bulach

Georg v.Uslar骑兵团
团长:Georg v.Uslar上校
兵力:8个连,160名骑兵

黑森骑兵团(混合骑兵中队)
  团长: Franz Elgar v.Dalwigk上校
下辖:   Rostein黑森骑兵队——Friedrich Rostein上校,5个连,180名骑兵;
          Kurt v.Dalwigk黑森骑兵队——Kurt v.Dalwigk中校,100名骑兵;
       Franz v.Dalwigk黑森骑兵队——Franz v.Dalwigk中校,50名骑兵;
       Thilo Albrecht v.Uslar黑森骑兵队——Birchenfeld上尉,50名骑兵;

Beckermann骑兵团
团长:Eberhard Beckermann上校
兵力:4个连,150名骑兵

Bulach骑兵团
团长:Claus Conrad Zorn v.Bulach上校
兵力:8个连,120名骑兵

Goldstein骑兵团
团长:Marx Conrad v.Rehlinger中校
兵力:8个连,150名骑兵

萨克森-魏玛威廉公爵团——萨克森-魏玛骑兵团
兵力:12个连,120名骑兵

译者注:瑞典部队在其指挥官姓名后注(瑞典),不加注者均为德意志部队。


中路

前列
指挥官:Nils Brahe,Greve till Visingsborg(Visingsborg伯爵) 少将(瑞典)

瑞典旅
旅长:Gabriel Kyle中校
兵力: 1581人
下辖:Erik Hand团——8个连,465名滑膛枪兵,267名长矛兵,96名军官;
   Karl Hård团——8个连,447名滑膛枪兵,96名军官;
   Klas Hastfer(芬兰)团——4个连,156名滑膛枪兵,48名军官。


黄旅
旅长:Nils Brahe少将
兵力:1221人
下辖:国王禁卫队——Erik Stenbock上尉,1个连,45名滑膛枪兵,38名长矛兵,12名军官;
黄团(Hof团)——Nils Brahe少将,16个连,610名滑膛枪兵,324名长矛兵,192名军官。


蓝旅
旅长:Hans Georg aus dem Winckel
兵力:1110人
  下辖:Winckel的“老蓝团”——16个连,486名滑膛枪兵,432名长矛兵,192名军官。


伯恩哈德公爵旅(绿旅)
旅长:Georg Wulf v.Widenstein上校
兵力:2036人
下辖:伯恩哈德近卫团——Johann Winckler中校,12个连,396名滑膛枪兵,210名长矛兵,142名军官;
     Wildenstein团——Georg Wulf v.Widenstein上校,12个连,468名滑膛枪兵,102名长矛兵,142名军官;
     Leslie苏格兰团——Ludovick Leslie中校

前列预备队
Henderson团——John Henderson上校,4个连,180名滑膛枪兵,48名军官。

后列
威廉公爵旅
旅长:Carl Bose 上校
总兵力1996人,1726人在吕岑参战
下辖:魏玛威廉近卫团——Georg Philip v. Zehm中校,12个连,276名滑膛枪兵,78名长矛兵,142名军官;
      Carl Bose团——8个连,540名滑膛枪兵,156名长矛兵,96名军官;
      Pforte(萨克森)团——Hans von der Pforte上校,4个连,306名滑膛枪兵,84名长矛兵,48军官;
      Dam Vitzthum团——Damien v. Vitzthum-Eckstadt上校,8个连,150名滑膛枪兵,24名长矛兵,96军官;


克尼普豪森旅
旅长:多多•冯•克尼普豪森少将
兵力:1120人
   下辖:克尼普豪森团(白团)——12个连,708名滑膛枪兵,270名长矛兵,142军官。


Thurn旅
旅长:Hans Jakob graf v. Thurn上校
兵力:1832人
下辖:Thurn团(黑团)——8个连,240名滑膛枪兵,144名长矛兵,96军官;
    Isenburg团——Wolfgang Heinrich Graf v. Isenburg Budingen上校,可能由    Deltof v. Bellin中校代理,8个连,120名滑膛枪兵,54名长矛兵,96军官。

黑森卡塞尔威廉边区伯爵绿色近卫团
团长:Caspar Graf Eberstein上校,由Hans Heinrich v Güntherode中校代理
兵力:12个连,216名滑膛枪兵,144名长矛兵,142军官。

“Erbach”团
团长:Georg  Friedrich Graf v. Erbach上校,由其中校代理
兵力:8个连,144名滑膛枪兵,18名长矛兵,96军官。

Thilo Albrecht v. Uslar (黑森)团
团长:Alexander v. Östringer中校
兵力:12个连,144名滑膛枪兵,36名长矛兵,142军官。

Mitzlaff旅
旅长: Joachim Mitzlaff上校
兵力:1834人
下辖:Gersdorf团——8个连,330名滑膛枪兵,96名长矛兵,96军官。
Mitzlaff团——12个连,342名滑膛枪兵,198名长矛兵,142军官。
Rossow团——Friedrich v. Rossow/Rosen/Rosa上校,8个连,366名滑膛枪兵,168名长矛兵,96军官。

后列预备队
Öhm骑兵团
团长:Johann Bernhard v. Öhm上校
兵力:8个连,300名骑兵


左翼
总指挥:萨克森•魏玛公爵伯恩哈德
前列
指挥官:萨克森•魏玛公爵伯恩哈德

魏玛伯恩哈德公爵近卫团
团长:Bouillon中校
兵力:12个连,500名骑兵,展开为两个骑兵中队

Carberg骑兵团
团长:Carl Joachim Carberg上校
兵力:8个连,220名骑兵

库尔兰骑兵团
团长:Hans Wrangel上校
兵力:4个连,230名骑兵

里沃尼亚骑兵团
团长:Karl v. Tiesenhausen上校
兵力:8个连,300名骑兵

Courville骑兵团
团长:Nicholas de Courvilie上校
兵力:5个连,300名骑兵

直属滑膛枪手(Commanded musketeers)
团长:Gersdorf上校
共5个集群,每个拥有200名枪手、2门3磅团炮。

后列
指挥官——萨克森•魏玛公爵恩斯特


Hofkirchen团(萨克森)
团长:Lorentz v Hofkirchen少将,由其中校代理
兵力:12个连,350名骑兵

Prince Ernst of Anhalt骑兵团(萨克森)
团长: Anhalt-Bernburg亲王 Ernst
兵力:8个连,300名骑兵

Löwenstein骑兵团
团长:Georg Ludwig Graf v. Löwenstein上校,由其少校代理
兵力:6个连,200名骑兵

Brandstein骑兵团
团长: Brandstein上校
兵力:4个连,300名骑兵

Steinbach骑兵团
团长: Jaroslov Wolf v. Steinbach上校
兵力:4个连,300名骑兵

Stechnitz骑兵团
团长:Matthias v. Stechnitz上校
兵力:4个连,80名骑兵( 包括Jean de Hontas de Gassion的法国连的残部)

野战炮兵——Joen Persson Jerlod少校,20门炮,绝大多数为12磅或24磅炮)

其他部队
Brandstein步兵团
团长: Brandstein上校
兵力:4个连,198名滑膛枪兵,48军官

Löwenstein步兵团
团长:Georg Ludwig Graf v. Löwenstein上校,由其少校代理
兵力:7个连,600名滑膛枪兵,84名军官

龙骑兵——来自Georg Christoph v. Taupadel少将,Ambrosius中校,Pierre Margalli中校的各团,600名乘马步兵。








古斯塔夫•阿道夫最成功的技术革新是他的团属火炮。这些铜炮发射3—4磅(1.5—2公斤)重的铁质炮弹,在著名的“皮革炮”的基础上前进了一大步。那些皮革炮被留在了波属普鲁士或者在德国战役前运回了斯德哥尔摩。它们由双人炮组操作,能前进到和步兵一样远的地方。在这次会战中,40门团属火炮的半数被分配给步兵旅,另一半被成对地配属给保护骑兵侧翼的直属滑膛枪手(commanded musketeers)。

主要来源:书记官Tönnes Hinderson Langman记录的瑞军在1632年11月14日向Naumburg进军前的编制表。所有骑兵团的人数均按“有效’的马上战斗力统计,包括军官。步兵团的军官数按满编时的人数列出,实际的兵力往往要小于编制。


华伦斯坦的军队
北欧史学家通常把华伦斯坦的军队描述成一群没什么作战经验的乌合之众,在1632年匆忙组建以取代被摧毁的蒂利军团,根本不能和古斯塔夫•阿道夫的老兵匹敌。事实上,很多华伦斯坦的团比瑞典军的彩色团有更悠久的传统。至少出现在吕岑的三支部队早在1610-1620年间就成立了,更多部队成立于该世纪的20年代;更有些已经和瑞典人交过手,在1629年它们作为一个军团的一部分被派去援助波兰。


华伦斯坦的军队比古斯塔夫•阿道夫的军队构成还要复杂。他们从整个天主教欧洲招募而来,包括德国人,奥地利人,捷克人,意大利人,匈牙利人,波兰人和克罗地亚人。如同古斯塔夫•阿道夫的苏格兰人,意大利军官受到高度重视。普通意大利士兵在北欧冬天的不可靠早已声名狼藉,皮科洛米尼(Piccolomini)的骑兵团和科罗莱多(Colloredo)的步兵团主要由德国人组成。帕本海姆的军队包括几个瓦隆人(讲法语的比利时人)的团,他们以残忍而闻名。


帝国骑兵主要分为四部分:胸甲骑兵,火枪骑兵,龙骑兵,克罗地亚轻骑兵。理想的胸甲骑兵装备四分之三甲,铠甲全部涂黑以防止生锈。直到1632年,除了军官以外很少有人披挂这种既昂贵又不舒适的甲胄。当时绝大多数胸甲骑兵被蒙特库科利(Montecuccoli,奥地利军事家,元帅)称为“半胸甲骑兵”,仅穿戴胸甲、背甲和开面盔。这些胸甲骑兵的主要武器是一把长剑和一对手枪,更侧重于近战而不是“半旋转”。


火枪骑兵骑乘小一些的战马,装备更少的甲胄:绝大多数包上一层软皮。因其长管火绳枪(卡宾枪)而得名,他们侧重于运动战和散兵战,以保存胸甲骑兵去完成更重要的任务。实际上,胸甲骑兵和火枪骑兵的界限在不断模糊。有很多团作为火枪骑兵组建,当他们获得更好的装备和马匹以后就升级为胸甲骑兵。著名的皮科洛米尼团名义上是火枪骑兵,可是装备得比许多胸甲骑兵团还好。


所有在吕岑参战的帝国龙骑兵看上去是在1632年当年组建的。他们在军队花名册里被列为“装备半身甲和燧发枪的德意志骑兵”。尽管他们被期望像瑞典同行一样执行勤务,但还是被划分为骑兵而不是步兵的一部分,而且经常在马上战斗,例如在吕岑。


克罗地亚轻骑兵在帝国军正式的花名册上被列为“匈牙利式装备的轻骑兵”。很多克罗地亚轻骑兵团的指挥官都是匈牙利人,而很多士兵来自哈布斯堡领地的斯拉夫和马扎尔省份。克罗地亚轻骑兵在阵地战中没什么用,其首要武器是卡宾枪。他们的任务在战场外——小规模战斗,巡逻以及袭扰敌军,古斯塔夫•阿道夫在纽伦堡浪费的那个漫长的夏天里他们以令人敬佩的勤奋执行了这项任务。在会战中,他们配置在军队的两翼,迂回敌军的侧翼,牵制敌军部队,使其不能在别处更好地发挥作用。他们东方风格的皮帽和长外套给帝国军的行列增添了一些华丽而不可捉摸的色彩。帝国军的非正规骑兵还包括被称为“匈牙利骑兵”或“波兰骑兵”的小部队,他们几乎可以和克罗地亚骑兵互换,但是使用不同的服装和武器。有三个被称做“波兰哥萨克”的连出现在吕岑战场,他们招募于波兰领土,不应和俄罗斯草原的哥萨克混淆。

帝国步兵通常比其瑞典对手装备更重的铠甲。在长矛兵甲胄中确实存在奥地利和南德风格,但由于华伦斯坦在纽伦堡购买了很多装备,他的步兵可能和瑞典步兵差别不大。帝国军步兵团拥有十个连的标准编制。然而在吕岑战场上,很少有部队的兵力能达到这个数字的一半。尽管如此,帝国军的团平均兵力仍强于瑞典军的团。在会战中,他们每1000人编成一个营(经常被叫做“旅”,因为几个兵力薄弱的团往往混编成一个营)。蒙特库科利记录:在吕岑,华伦斯坦将步兵的纵深设为七列,因为他有把连队旗配置在长矛兵方阵正中央的癖好。

帝国炮兵拥有一些欧洲最漂亮的大炮。到了1632年,它们正在被以标准化口径生产:半长加农炮(24磅),四开加农炮(12磅)和八开加农炮(6磅)。很多旧的型号也仍在使用,例如我们听说有10,12,14和16磅的“四开加农炮”被瑞典军在吕岑会战中或稍后俘获了。

在1631年帝国军队和天主教联盟军队已经在使用团属火炮,尽管数量可能少于瑞典军队。1632年5月4日华伦斯坦的命令暗示有很多部队拥有它们,在吕岑会战中也偶尔提到。1633年后,或许更早,每个团2门炮成了帝国军的标准配置。在吕岑,可能每个前敌步兵营拥有至少两门团炮。


帝国军作战序列
总司令 :弗里德兰和梅克伦堡公爵阿尔布莱希特•奥伊泽比乌斯•文策尔•冯•华伦斯坦大元帅;
第一副总司令:海因里希•霍克代理元帅;
第二副总司令:瓦德西伯爵鲁道夫•弗雷赫尔•冯•科罗莱多—梅斯少将。
(Rudolf Freiherr v. Colloredo-Meis Graf v. Waldsee)


步兵:

巴登团——巴登-巴登的威廉边地伯爵创建,Stophier中校代理,6个连,500名士兵,组建于1630年;
Friedrich Breuner团——Philipp Friedrch v. Breuner上校,10个连,500名士兵,组建于1632年;
Breuner炮兵将军团——Hans Philipp v. Breuner炮兵将军,13个连,号称900名士兵,组建于1618年;
Alt-Breuner团——Hans Gottfried v. Breuner上校,5个连,号称500名士兵,组建于1630年;
Colloredo 团——Rudolf Freiherr v. Colloredo少将,7个连,号称700名士兵,组建于1625年;
Comargo (Leaguist)团——Theodor Comargo上校,10个连,号称800名士兵,组建于1619年;
Grana团—— Francesco Grana上校,8个连,号称1000名士兵,组建于1627年;
Kehraus团——Andreas Matthias Kehraus上校,10个连,号称1200名士兵,组建于1618年;
Reinach团(Leaguist,特遣队) ——号称150名士兵,组建于1620年;
Alt-Sachsen团——Heinrich Julius Herzog zu Sachsen-Lauenburg创建,Bernard Hemmerie中校代理,8个连,800名士兵,组建于1618年;
Waldstein——Berthold v. Waldstein上校,11个连,号称1500名士兵,组建于1628年;


胸甲骑兵:

Desfous团——Nicolas Desfous上校,6个连,号称300名士兵,组建于1628年;
Götz团——Johaan v. Götz上校组建,Monitz v. Falkenberg中校代理,9个连,号称400名士兵,组建于1626年;
Holk团——Frantz v. Uhlefeld Tiesenhausen中校,8个连,250名士兵,组建于1630年;
Lohe团——Der Lohe上校,5个连,150名士兵,组建于1632年;
Alt-Trcka团——Adam Erdmann Graf v. Trcka(Terzky) 上校,4个连,号称250名士兵,组建于1628年;


火枪骑兵:
Drost团——Wihelm v. Westfalen上校,5个连,250名士兵,组建于1632年;
Goschüz团——Bennedikt Goschüz(Goschitzki)上校,5个连,号称250名士兵,组建于1632年;
Hagen团——Johaan Niclos Hagen v. Sauwenbein上校,13个连,号称800名士兵,组建于1631年与1632年之间;
Leutersheim团——Johaan Freiherr v. Leutersheim  ( Leittersam)
上校,6个连,号称200名士兵,组建于1632年;
Loyers团——Gottfried Freiherr v. Loyers上校,5个连,号称200名士兵,组建于1632年;
Piccolomini团——Ottavio Piccolomini di Aragona上校,12个连,号称500名士兵,组建于1629年;
Westrumb团——Gottfried Freiherr v. Westrumb上校,3个连,号称100名士兵,组建于1632年;

龙骑兵:
Trcka 团——Adam Graf v. Trcka上校组建, 5个连,250名士兵,组建于1632年;

克罗地亚轻骑兵:
Isolano团—— Ludwig Johaan Hector Graf v. Isolano将军, 5个连,250名士兵,组建于1625——1632年;
Beygott团——Daniel Beygott上校组建, 5个连,150名士兵,组建于1632年;
Corpes团——Marcus Corpes上校, 10个连,300名士兵,组建于1631年;
Révay团——Paul Freiherr von Révay上校, 5个连,250名士兵,组建于1632年;

炮兵:
Hans Philipp v. Breuner炮兵将军
19——21门加农炮,包括9门24磅炮,6门12磅炮和4门6磅炮。


帕本海姆军团
军团司令:戈特弗里德•海因里希•冯•帕本海姆伯爵元帅,
军团副司令:海因里希•雷纳赫伯爵( Heinrich Graf Reinach)少将

骑兵:
Bönninghausen火枪骑兵团——Löthar v. Bönninghausen上校,11个连,号称500名士兵,组建于1630年;
Bredau胸甲骑兵团——Hans Rudolf v. Bredau上校,6个连,号称300名士兵,组建于1631年;


Lamboy火枪骑兵团——Wilhelm v. Lamboy上校,6—8个连,号称250名士兵,组建于1632年;
Sparr胸甲骑兵团——Ernest Georg v. Sparr上校,由Albrecht v. Hofkirchen中校代理,10个连,号称300名士兵,组建于1629年;
Tontineli(Leaguist)骑兵团——Anton Tontinelin中校,6个连,号称250名士兵,组建于1619年;

龙骑兵和近卫部队:
Merode骑兵团——Jean Graf Merode-Varoux上校组建,由Robert Borneval d’Arlin中校代理,4个连,号称120名士兵,组建于1625年,1632年重建;
Merode‘Obwacht’近卫团——1个连,号称40名士兵;
帕本海姆龙骑兵团——3个连,号称100名士兵,组建于1632年;
帕本海姆Rennfahne近卫团——1个连,号称40名士兵;

非正规轻骑兵:
Battyanyi克罗地亚轻骑兵团——Franz graf Battyanyi上校,9个连,号称200名士兵,组建于1632年;
Forgacs克罗地亚轻骑兵团——Nicolas Forgacs(Forgatsch) de Gymes上校,2个连,号称100名士兵,组建于1630年;

Orossy克罗地亚轻骑兵团——Paulus Orossy (‘Horatius)上校,9个连,号称450名士兵,组建于1631年;
波兰哥萨克——3个连,号称250名士兵,组建于1631年或1632年;

步兵:
Gil de Haes团(瓦隆人)——JGil de Haes上校,6个连,号称500名士兵,组建于1632年;
Goltz团——Matin Maxmilian freiherr von der Goltz上校,10个连,号称700名士兵,组建于1626年;
Moriamez—Pallant团(瓦隆人)—— Karl Dietrich Pallant上校,Moriamez男爵,8个连,号称500名士兵,组建于1632年;
Pallant团(瓦隆人)——Rudolf Freiherr v. Pallant上校,10个连,号称500名士兵,组建于1632年;
Reinach团(Leaguist)(主力)——Gabriel Freiherr Comargo中校,10个连,号称650名士兵,组建于1620年;
伍尔茨堡团(Leaguist)(残部)——Willich上尉,号称75名士兵,组建于1631年;

炮兵
共6门野炮,另外每步兵团1—2门团炮

分遣队
爱伦堡( Eilenburg) 分遣队
指挥官:Melchor von Hatzfeld
下辖:
Hatzfeld胸甲骑兵团——6个连,600名骑兵,组建于1625年;
Mansfeld步兵团——Graf Philip v. Mansfeld组建,Niderum中校代理,10?个连,号称500名士兵,组建于1625年;
Thun步兵团——Rudolf Thun上校,7个连(该团的部分兵力),号称600名士兵,组建于1631年;
Trcka步兵团——Adam Graf Trcka上校组建,Adrian Enckhevoert中校代理,7个连,号称800名士兵,组建于1631年;

阿尔登堡(Aktenburg)——凯姆尼茨(Chemnitz)分遣队
Contreras步兵团——Andereas v. Contreras上校,5个连,号称400名士兵,组建于1632年;

茨维考(Zwickau)分遣队
De Suys步兵团(瓦隆人)——Ernest Roland Baron de Suys——10个连,号称700名士兵,组建于1631年。

帝国军各部队的兵力都起伏很大。帝国军的指挥官只保留连队数的记录而没有人数记录,而且经常虚张声势以误导敌人。配置在吕岑镇和路边壕沟的直属滑膛枪手(Commanded musketeers)是从各部兵团抽调出来的。所以各旅团的实际兵力未必与该表相符。


战场标记


由于两支军队装备的差异仅在于微小的细节,所以双方采取其他方式区分敌我。在1631年战局中,双方仅使用简易的战场标记——古斯塔夫•阿道夫的军队帽子插上绿色植物的小枝,蒂利的老兵则在胳膊或帽子上缠白布带。为使这一惯例系统化,华伦斯坦在1632年命令全军采用红色的领巾(肩带、腰带),并禁止使用其它颜色,违者处死。没什么证据表明古斯塔夫•阿道夫也规定使用了单一颜色领巾,他手下的军官往往穿戴自己喜欢的颜色,当然——红色除外。
在步兵戴领巾这一习惯没有流行以前,辨明敌我另一种重要的方法是“战辞”——既是口令也是战斗宣言,在每次会战前都要进行这道程序。没有人去打破惯例,华伦斯坦选择了天主教军队的常规战辞——“耶稣,玛丽亚!”与此同时,古斯塔夫•阿道夫坚持使用在布莱登菲尔德带给他好运的“上帝与我们同在!”(God mit uns)

针锋相对的计划


华伦斯坦的目标


纽伦堡之战后,华伦斯坦把注意力转向了萨克森,一个不情愿但对瑞典人至关重要的盟国。华伦斯坦很了解萨克森选帝侯约翰•乔治的性格——既对领导新教事业无能为力又嫉妒古斯塔夫•阿道夫的名声。华伦斯坦相信不必大动干戈即可使萨克森从瑞典人的联盟中分裂出来,正如他向帕本海姆解释的那样:“如果选帝侯失败了,瑞典国王也必败无疑。”


汉斯•乔治•冯•阿尼姆指挥的萨克森军主力远在西里西亚,代理元帅海因里希•霍克指挥的一支小规模的帝国军牵制兵力取得了非凡的成功。霍克所过之处无不满目疮痍,他深入福格特兰(Vogtland)和梅森(Meissen),一直打到萨克森首都德累斯顿的郊区。为扩张战果,华伦斯坦决定率领其余全部兵力进军萨克森。随着战斗季节临近尾声,相对而言还没怎么遭受战争破坏的萨克森必定能为他的军队提供颇具吸引力的冬营。华伦斯坦也为自己的占星家塞尼(Seni)所鼓舞,塞尼告诉他到了11月瑞典国王就会噩运当头。


华伦斯坦最初计划直接向德累斯顿进军。在10月中旬与霍克会师后,他被劝说先攻取萨克森的第二大城市莱比锡。拿下易北河和萨尔河上的关键桥梁后,华伦斯坦就能有效封锁萨克森的大部分地区,从容地消耗它。


征服萨克森需要集中帝国军的兵力。在1632年的大部分时间里,帕本海姆不顾华伦斯坦要求他前去会合的催促,继续围绕德国西北部的下萨克森地区开展他成功的战争。只有皇帝的直接命令才能迫使他服从。帕本海姆从西尔德谢姆(Hildesheim)出发,迅速南下,在10月28日到达图林根的首府埃尔福特(Erfurt)附近,在那里他勒索了20000塔勒。帕本海姆的命令是压缩萨尔河西岸的萨克森领土。如果他接下来能够封锁图林根森林的关口,那么没有任何瑞典军队有足够兵力能够阻止华伦斯坦对萨克森的征服计划。

古斯塔夫•阿道夫的目标


在纽伦堡浪费的那个夏天给了古斯塔夫•阿道夫的威望重重一击。但是在六个星期内通过巴伐利亚、斯华比亚、上普法尔茨和法兰克尼亚的旋风战役,新教徒阵营重拾了信心。在德国其他战场的瑞典野战军也捷报频传,似乎瑞典指挥部收到的任何报告都带来另一场新教徒胜利的消息。


华伦斯坦侵入萨克森的消息震惊了瑞典国王。德国道路网的中心埃尔福特受到的威胁不容忽视,它威胁到与瑞典本土和新占领的德国波罗的海沿岸地区的交通线。古斯塔夫•阿道夫不得不迅速行动。


纽伦堡之战后,伯恩哈德公爵离开瑞典军主力在法兰克尼亚开展独立攻势。为进行萨克森战役,他接到火速前往爱尔福特的命令,在那里他将与国王会师。伯恩哈德成功地在帕本海姆能够封锁图林根森林的关口前通过了它们,然后等待古斯塔夫•阿道夫的到来。


古斯塔夫•阿道夫以旋风般的速度北进,他发现这个深秋在萨克森的战役是一个彻底歼灭华伦斯坦、一举实现雄图大业的良机。







1.十月中旬,华伦斯坦率兵18000,在Hof和霍克会师,霍克劝他放弃攻打德累斯顿的原定计划,先取莱比锡;


2.10月28日,华伦斯坦开始围攻莱比锡,11月1日莱比锡投降,莱比锡的Pleissenburg城堡在11月2日投降;


3.华伦斯坦出发去夺取在托儿高的易北河大桥,但是11月4日到达Eilenburg的时候接到古斯塔夫•阿道夫到达Erfurt的消息,于是返回莱比锡。

4.11月6—7日,帕本海姆与华伦斯坦在Merseburg东面的平原会师;

5.11月10—11日,华伦斯坦率帝国军在Weissenfels扎营;

6.11月12日,华伦斯坦—帕本海姆联军在Weissenfels南面列阵与古斯塔夫•阿道夫对峙。瑞典国王觉得自己的骑兵太弱,撤退并在Naumburg筑防御工事;

7.帕本海姆在威塞尔/下萨克森地区接到皇帝的命令,率领约6000士兵进军东南,他的任务是蚕食萨尔河以西的萨克森领土。他在10月26日到达Mühlhausen,在10月27日洗劫了Langensalza;

8.帕本海姆向Erfurt勒索了2万塔勒赎金;

9.帕本海姆听到瑞典军主力北上的消息,率兵向东与华伦斯坦会师,11月3日经过Nebra,11月5日在Merseburg渡过萨尔河;

10.Hatzfeld指挥的华伦斯坦军骑兵团未能攻克Halle,该城由Putlitz中校率领的150名瑞典士兵把守。11月6日Hatzfeld被召回帝国军主力;

11.在德国的瑞典军副帅萨克森—魏玛的威廉公爵得知帕本海姆正在逼近,在Erfurt集中所有可调集的力量;

12.九月中旬起率7000人独立作战的萨克森—魏玛公爵伯恩哈德,从法兰克尼亚向北急行军,在帕本海姆之前抢占图林根森林关口。10月31日,他抵达Arnstadt;

13.古斯塔夫•阿道夫从斯华比亚经纽伦堡向北强行军,在17天内走了600公里。他本人在11月2日先抵达Arnstadt,他的军队随后赶到并在11月5—7日与伯恩哈德会师;

14.会合后的瑞典军队抵达Erfurt,由于魏玛的威廉公爵部队的加入而进一步加强;

15.11月8日,Brandstein率瑞典军的前卫在Bad Kösen夺取了萨尔河上的大桥,只遇到象征性的抵抗就进入了Naumburg;

16.4000名萨克森士兵和2000名布伦瑞克—吕内堡骑兵滞留在托尔高的易北河大桥,古斯塔夫•阿道夫要求萨克森骑兵迅速来援,他的命令被萨克森军总司令汉斯•乔治•冯•阿尼姆撤销了;

17.约翰•乔治与6000名守军逗留在德累斯顿;

18.Mohr vom Wald在Meissen地区驻扎,负责监视在德累斯顿的约翰•乔治,并要和在波希米亚的Gallas保持联系。


当华伦斯坦听到古斯塔夫•阿道夫在爱尔福特附近集中兵力的消息后,他的计划就需要修改了。11月2日莱比锡城堡陷落,华伦斯坦随即进军托尔高,希望能夺取易北河大桥将萨克森从东面封锁起来。现在有一个更紧迫的任务——瑞典人可能在他的背后发动攻势,而且必须防止他们渡过萨尔河进入萨克森。
华伦斯坦很快取消了进军托尔高的计划并命令帕本海姆东进与他会合。帕本海姆在默尔泽堡Merseburg渡过萨尔河,于11月7日亲自赶赴Wurzen与华伦斯坦会谈。此时,这两支帝国军队在摩泽堡和莱比锡之间的平原会师,所有军官都接到归队的命令,违者处死。


同样在11月7日,新教军队在爱尔福特附近完成集结。瑞典国王在17天内走完600公里,此时正与妻子度过短暂的相聚时刻。他几乎没有私人空间,他、她和魏玛的恩斯特公爵在房间内的进餐不时被信件和军情汇报打断。次日清晨,他最后一次向她告别,重新加入了已开始行军的军队。


11月8日,Brandstein上校率领的大约100人的前哨部队发现萨尔河上的主要桥梁守备薄弱,他们夺取了瑙姆堡(Naumburg),仅比赶来的帝国军两个团——De Suy步兵团和Bredau胸甲骑兵团快几小时。11月10日,和国王在一起的瑞典军主力受到欢天喜地的招待,瑙姆堡的大街上挤满了市民,只为摸摸古斯塔夫•阿道夫的衣角。这种虔诚的气氛使国王很局促不安,他向自己的牧师雅可布•法布利西斯Dr Jacob Fabricius诉苦:“所有人都这么崇敬我,把我当成一尊神……上帝会为此惩罚我的。”


此时,华伦斯坦已把自己的总部迁到Weissenfel,两军的斥侯已经非常接近了。在11月12日,古斯塔夫•阿道夫率领大部分骑兵向Weissenfel作了一次侦察,却发现华伦斯坦在城南平原严阵以待。与帕本海姆的军团会师后,帝国军的阵势令人望而生畏,特别是骑兵在质与量上都超过了瑞典骑兵。国王陷入了沉思——是否该冒险一战?


古斯塔夫•阿道夫知道他的盟友布伦瑞克—吕内堡的乔治公爵在托尔高拥有2000新教骑兵——足以使胜利的天平倾向自己。他书写手令,命令乔治公爵迅速率骑兵前往Naumburg。为迷惑华伦斯坦,国王在瑙姆堡设临时防御营地——瑞典记者Hallenus写道‘主要目的是让敌人以为在自己的处所很安全’。华伦斯坦的反应十分令人诧异。







萨克森—魏玛的恩斯特公爵,绰号“虔诚者”,被尊为德国最高贵的王子之一。他在莱恩镇之战泅渡莱希河之后染上了肺炎,但在吕岑会战前及时恢复了健康。根据瓦茨的记载,他指挥兄长威廉公爵的骑兵团。然而,新教方的会战略图显示他在另一侧翼指挥自己的一支骑兵,而且还控制着整个左翼的骑兵预备队。

11月14日,华伦斯坦分兵


11月 13日下午在Weissenfel的Zum Schutzen旅馆,华伦斯坦召开参谋会议。结果是帝国军的军事计划戏剧性的转折——华伦斯坦决定从Weissenfel撤退并分散他的军队。这并不是由人们经常提到的进入冬营的要求引起的。


古斯塔夫•阿道夫从Weissenfel撤退,他在瑙姆堡的堑壕工事暗示他并不急于一战。从华伦斯坦的角度考虑,他不能在瑙姆堡和瑞典国王开战——通往Weissenfel的道路十分狭窄并从山地穿过,使得在那里展开战斗队形成了一件危险的事。但此时,华伦斯坦不能原地不动,十一月的夜晚异常寒冷,Weissenfel及其周边村庄又没有充足的房间供他的军队御寒。


与此同时,华伦斯坦收到从德国其他战区传来的警报。古斯塔夫•霍恩(Gustav Horn)指挥的瑞典军经过几个月的围攻,在11月7日攻克斯特拉斯堡南面的关键要塞Benfeld:此时莱茵河正好挡住了西班牙人。同时,在帕本海姆离开下萨克森的日子,新教徒向南推进威胁科隆大主教的法座。必须当机立断,帕本海姆要求返回继续执行他的任务,他认为自己一开始就不应该被调走。华伦斯坦被痛风折磨得心力交瘁,无力阻止。


帕本海姆获准离开,但被命令在路上拿下瑞典中校Putlitz和150名士兵戍守的哈勒(Halle)城堡,该城堡曾在几天前顽强地击退了哈茨菲尔德的骑兵。华伦斯坦明白让帕本海姆离开会有什么危险,但已经有了应变计划。11月11日,他给在波希米亚的加拉斯下令,命令他率6600人的军团向萨克森强行军。加拉斯经过德累斯顿南面以后,将戍守Grimma并阻止萨克森军从东面来犯。


11月14日星期日早晨,华伦斯坦军开始分兵。七个克罗地亚骑兵团被留下做掩蔽。帕本海姆军团从哈勒向默尔泽堡进发,帝国军主力随大元帅本人向莱比锡移动。被放逐的伍尔茨堡主教的兄弟哈茨菲尔德上校和3000名士兵被派往Eilenburg,阻止托尔高来的萨克森人逼近。小分队被派往其他边远城镇。这样,军队分散的形式更像探测敌军活动的蜘蛛网,而不是冬营的等分序列。







古斯塔夫•阿道夫开拔


11月14日星期日,探子禀报华伦斯坦正在从Weissenfel撤退,帕本海姆军团已经分裂出来,还不清楚他们向什么地方移动。这是国王期待已久的机会。他向自己的总参谋部提议利用敌人的分散状态发动突然袭击。伯恩哈德赞同,克尼普豪森则更加谨慎并置疑冒险在野外进行一场会战的必要性,但国王心意已定。


11月15日星期一凌晨4点之后不久,王家军队离开了瑙姆堡营地,以战斗序列行进:绝大多数辎重车辆被留在营地,只有100辆车携带基本的补给跟随军队,消失在冬天清晨的黑暗中。


一开始,行军正对着Pegau镇,希望能和从托尔高迅速赶来的吕内堡的乔治公爵会师。但是不受欢迎的消息来了,我行我素的萨克森军总司令阿尼姆禁止乔治公爵与瑞典人会师,害怕这会危及在西里西亚他自己的部队的安全。古斯塔夫•阿道夫得知这些德国王子竟然拒绝听从自己的命令后怒不可遏。这天早晨晚些时候,当地居民提供了更清晰的关于帕本海姆移动和华伦斯坦总部撤离的情报。古斯塔夫•阿道夫据此调整了行军路线,穿过空旷的乡村和Weissenfel南面的小路,向吕岑挺进。

11月15日,在里帕赫(Rippach)的小规模战斗







11月5日晨,帝国军后方的Weissenfel寂静无声。Delabonde率领的100名士兵不足以守卫该城正准备撤离。华伦斯坦的步兵司令鲁道夫•科罗莱多率领一些克罗地亚连队赶来了,协助Delabonde保卫。这是一个很平常的早晨,直到科罗莱多发现瑞典军经过城南向莱比锡行军。科罗莱多一边派出克罗地亚骑兵警告华伦斯坦,一边和Delabonde的人一起向吕岑撤退。


瑞典军的前卫发现科罗莱多的撤退方向与前进方向平行便发起追击。这一次不同寻常,克罗地亚人进行了抵抗和战斗,损失了一面军旗和数十个人,给科罗莱多撤到适合防御的地点——一条泥泞的小河(里帕赫河)的汇入萨尔河的河口——争取了时间。古斯塔夫•阿道夫继续向前推进,但是在午后离吕岑还有7公里远的地方横跨里帕赫的“泥泞小道”停了下来。瑞典人的计划“趁华伦斯坦在睡梦中捉住他”看来遇到了阻碍。


更多因为运气而不是预见,科罗莱多有几个团可供调度——合计约500名龙骑兵和骑兵,大部分是克罗地亚人。克罗地亚骑兵将军伊索拉诺伯爵本应在通往默泽尔堡的路上,但是因为“他对维纳斯的激情要胜过对马尔斯的”(如当地的编年史描述的那样)在小旅馆(Gasthof zum Rippach)里因为艳遇而耽搁了。
跨过里帕赫通往莱比锡的主要道路在里帕赫旅馆附近的桥上。也有几个小一点的不能承受重型车辆的渡河点:Poserna桥,瑞典军前卫首先抵达这里,只能容“一两个人并肩”通过。瑞典人并未试图冲过桥去。在Wein—Berg高地的克罗地亚骑兵似乎早有准备。沿着谷地生长的森林使得科罗莱多的兵力很难估计,所以在18000人的瑞典军主力到达之前几乎无所作为。瑞典军以和吕岑会战相同的战斗序列展开:古斯塔夫•阿道夫亲率右翼,伯恩哈德指挥左翼,克尼普豪森负责中央。


根据当地的编年史,瑞典军无法渡河,直到一位当地的牧羊人Assmussen告诉他们在大约在里帕赫村西面1.5公里Feld Muhle附近的浅滩。大约下午2点,新教徒的骑兵中队渡过浅滩,击败了一支帝国骑兵部队,夺取了他们的军旗,在北岸占领了桥头堡。


很快,瑞典军的右翼向3公里外的Poserna移动。与瑞典军对阵的克罗地亚骑兵在对岸的山地展开。伴随斯堪的纳维亚骑兵的是5个200名“直属滑膛枪手”的集群,每个携带2门团炮,由Eberstein上校统一指挥。Eberstein上校用这些火炮打了几次齐发,克罗地亚人从高地逃走,给了Eberstein的滑膛枪手建立桥头堡的空间。瑞典骑兵迅速跟进。


安全跨过Poserna之后,这场小规模战斗迅速结束了。下午3点,古斯塔夫•阿道夫的军队全部渡过里帕赫,下午4点他们面向吕岑踏过空旷的乡间。
但是在这个寒冷的11月天,4点过后太阳就下山,夜与雾逐渐降临。“要是我们再有三小时白昼就好了” 古斯塔夫•阿道夫向军官们悲叹。他不情愿地下令扎营;只有等到明日早晨再开战了。新教军队的士气依然很高。付出轻微代价就杀死了50名以上的敌军,俘获两面军旗。


科罗莱多关于瑞典军逼近的警报在下午较早的时候到达了华伦斯坦手中,正好在里帕赫的冲突开始的时候。华伦斯坦不得不迅速考虑——留下来坚守还是撤往莱比锡?他的决定(可不是轻易做出的,因为他不喜欢打野战)是霍克记录下的:“一兵一卒也不撤。”只有华伦斯坦才有集合军队的权威,应该是他而不是科罗莱多放出三声号炮,召集边远的分遣队。随后,华伦斯坦用钢笔给帕本海姆写了那封著名的信,命令他立即返回吕岑。里帕赫的小规模战斗给了华伦斯坦一个晚上的时间整队。霍克后来写道“如果没有这个喘息之机,瑞典国王将会对毫无准备的华伦斯坦军队取得巨大战果”。


随着夜幕降临,从瑞典军的阵列可以看到帝国军的营火。霍克估计两军相隔距离为加农炮射程的四倍,瑞典军中的菲利伍德上校则估计“大约一英里”。帝国军队在晚上稍事休息。当军队响应华伦斯坦的信号前来时,霍克在烛光照耀下重整他们,把他们编成战斗队形。与此同时,瑞典军未带帐篷,在野外露宿,“每个团都躺下了,与行军序列完全相同,随身携带武器。” 古斯塔夫•阿道夫在马车里就寝,他的高级军官们睡在附近,“头顶上除了苍穹再没有别的东西,身下除了铺在地上的稻草也一无所有。”


大约在午夜,帕本海姆收到华伦斯坦的命令。经过一天辛苦的抢劫他的军队散布在Halle内外,早上2点前他可以与骑兵和龙骑兵一起离开。在黑夜移动火炮相当困难,因此它们被留给帕本海姆的副司令雷纳赫的步兵,他们接到命令天一亮就立即出发。






华伦斯坦给帕本海姆的手令(浸透着帕本海姆的鲜血),命令他迅速返回吕岑:“敌军正在向我部移动,阁下应该放下手头一切事情,率领全部军队和火炮在明天早晨和我部会合。”一条有趣的附言提到了泥泞的里帕赫渡口:“敌人已到渡口,那里昨天路况很糟。”
(藏于维也纳的陆军博物馆)

克罗地亚骑兵在里帕赫






在里帕赫溪流的小规模战斗延缓了古斯塔夫•阿道夫的军队几个小时,使他失去了突然性。在这次行动开始时,瑞典军的前卫追上了几个克罗地亚骑兵连并夺取了他们的一面军旗。这面军旗一面绘制着帝国之鹰,另一面绘制着幸运女神(站在炮弹上),是明天一切顺利的好兆头。“尽管国王对它感到满意”,瓦茨写道,“那一晚阻止了他夺取更多的军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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